很快,她就到了近前,翻身下馬,一把扯住宋玉傅的身體,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首將已死!”
趙謹辰倒吸了一口涼氣,宋宜君不僅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而且斬下了他的頭顱,她,她就不怕嗎?
不怕被千夫所指嗎?
“濮安王,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宋宜君的臉上竟然還帶著笑容。
趙謹辰心緒難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不禁往屋裡看去,這些年他們守護的人是誰麼,聲音哆嗦:“你,李代桃僵?”
“是!”
趙謹辰突然揚起滔天的怒火:“你知道為了保護你,死了多少人嗎?”
而他們拼死保護的竟然是一個西貝貨,兩千禁衛軍幾乎死傷殆盡。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趙檢叛亂,他們不死在這處,就死在別處。”宋宜君眸中寒意翻湧:“濮安王,你想清楚了,他們的死怪得了朕嗎?”
趙謹辰不禁身子晃了晃,後退了兩步:“你,你,你想稱帝?”
“朕有傳位聖旨和傳國玉璽,這皇位趙家人坐得,朕也坐得!”宋宜君一手持刀,一手提著宋玉傅得頭顱,目光掃向僅剩的禁軍:“這從龍之功,不知諸君可願受?”
禁軍們一時都恍惚了,他們的目光落到宋宜君平平的肚子上。
一旁的趙謹辰猶豫地問道:“你真的有傳國玉璽?”
宋宜君站在臺階上看著他:“聖人,你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非要墨守陳規?”
趙謹辰搖搖欲墜的身子終於倒地,他仰首看著宋宜君,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喊我什麼?”
“聖人啊,少時被我扔入泥坑,前年又被我潑了糞水,怎麼,還不夠印象深刻嗎?”宋宜君沒有再看他,轉身敲了敲門:“阿蕪,開門!”
阿蕪這才一臉緊張地打開了門:“娘娘!”
只是門裡傳來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吟者功成身退。”
宋宜君猶豫了一下,微微頷首:“辛苦了!”
門裡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趙謹辰搖搖晃晃地起身,他看著宋宜君,似乎要分辨她話中的真假:“你是趙樂初?”
“是,也不是。”宋宜君目光坦然:“我且問王爺,我有傳位聖旨,也有傳國玉璽,那這皇位,我得位正不正?”
“若是你真的有傳國玉璽,得位自然正。”趙謹辰已經平復了情緒,傳國玉璽已經遺失了幾百年,若是真的在宋宜君手上,她就是天命所歸。
這時程昭武拿著滴血的斧子上前:“娘娘,叛軍全部斬殺殆盡!”
自從看到宋玉傅被宋宜君親手斬下了頭顱,叛軍就已經失了主心骨,慌不擇路,自然只有死路。
趙謹辰看到程昭武,滿臉震驚,緩緩上前:“你,你是程,程昭武?你,你還活著?”
程昭武衝趙謹辰一禮:“程昭武見過王爺!”
趙謹辰看了看宋宜君,又看了看程昭武,眸中思緒萬千,突然,他緩緩跪地,衝著宋宜君行了叩拜大禮:“臣,拜見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