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看著還在地上撒潑的婆婆和瑟瑟發抖的丁嬌。
“把她們趕出去。”我對著堂哥們說。
幾個堂哥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這對母女拖出了靈堂。
大門重新關上。
我走到供桌前，把倒下的果盤重新擺好。
“媽。”我轉頭看向我媽。
“我們繼續給爸辦後事。”
葬禮結束後，我沒有回那個和丁宇一起住的房子。
我跟著我媽回了孃家。
晚上，我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茶几上堆滿了這兩年的銀行流水、微信賬單和醫院的繳費單。
我媽戴著老花鏡，一筆一筆地核對。
越對，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每個月兩萬的醫療費，他只給你八百。”
“剩下的錢，全進了他媽和他妹的口袋。”
我媽把計算器拍在桌上。
“兩年下來，四十八萬。”
“加上這次的三十萬喪葬費，還有平時我逢年過節打給他的紅包。”
“一共八十五萬。”
我看著那個數字，覺得呼吸都困難。
八十五萬。
如果這些錢都用在我爸身上，他是不是能少受點罪？是不是能多活一段時間？
我恨丁宇，更恨自己的懦弱和愚蠢。
“媽，對不起。”
我低下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是我太蠢了，被他騙了這麼久，害了爸。”
我媽嘆了口氣，摘下老花鏡。
她伸手摸了摸我粗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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