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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得這麼毫無防備。
“是我瞎了眼。”
她一邊哭一邊罵自己。
“我以為他是個老實人，以為他能替我照顧好你。”
“這兩年，他每天都在微信上給我發醫院的繳費單，發你爸的檢查報告。”
“他跟我說，你每天在醫院熬夜太辛苦，脾氣變得很差，讓我儘量別給你打電話，免得我們母女倆吵架。”
“他還說，你自尊心強，覺得沒工作花我的錢抬不起頭。”
“所以他讓我把錢都轉到他的卡上，由他來安排家裡的開銷，這樣你心裡能好受點。”
我聽著這些話，渾身發冷。
丁宇的算計，從我爸病重的那一天就開始了。
他用最體貼的語氣，在我和我媽之間砌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我看著我媽自責的樣子，心裡酸得發疼。
我也哭了。
“媽，是我太懦弱了。”
我握住她的手，把這兩年的委屈全都倒了出來。
“他每天下班來醫院，只買兩個包子，說他沒錢吃飯。”
“他給我看他被拒的網貸記錄，說他為了給我爸治病，連車都抵押了。”
“他告訴我，你剛失去丈夫，高血壓很嚴重，隨時可能中風。”
“他警告我絕對不能找你要錢，說那是催命。”
我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我真的以為我們窮得走投無路了。”
“我連買一瓶礦泉水都要猶豫半天，我怕我多花一毛錢，我爸的藥就斷了。”
“我不敢給你打電話，我怕聽到你生病的訊息。”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騙得團團轉，還對他感恩戴德。”
我媽反手緊緊抱住我。
她拍著我的後背，就像我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
“不怪你，寧寧，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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