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太子下意識就要上前，卻在跨出半步後頓住。
他看著她，眼底有心疼，也有疲憊。
當年，是他跪在父皇面前，用滿身少年意氣求來這門親事。他許過她一生一世。
可這些年，她把他許下的諾言，踩得稀碎。
他到底還是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放軟：“夏兒別衝動，有事我們回宮慢慢說。”
夏曉鈺不耐地掙脫開，冷笑：“沒什麼好說的。要麼鳳印，要麼落胎。”
太子僵在原地。
良久，他轉身看向我，神色懇切，帶著幾分哀求：
“母后，父皇病重纏身，朝堂動盪不安，眼下萬事皆以皇嗣為重。”
“夏兒所求不過一點尊榮，實在算不上過分，您就依了她吧。”
“大逆不道！”
龍椅上，皇帝氣得手直抖，厲聲呵斥。
太子神色惶恐，卻牢牢護在夏曉鈺身前。
我靜靜看向自幼養在身邊的太子，沉聲發問：
“太子，你當真清楚，她今日想要的是什麼？”
太子目光慌亂躲閃，語氣含糊：“不過是執掌六宮的鳳印而已......”
“鳳印？”
我緩緩重複，嗓音漸冷：“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方印璽。”
“她所求的，是皇帝的權位，是這大啟江山的柄權！”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她這是明目張膽的逼宮！”
太子驟然失語。
他當然明白。
良久，他才低聲辯解：“可她身懷皇嗣，龍胎貴重，實在受不得半點委屈......”
說到一半，他自己先說不下去了。
我輕笑一聲，滿是嘲諷：“原來你心裡都清楚。清楚她蓄意逼宮，清楚她恃寵要挾，卻還是心甘情願站在她那邊。”
太子張口欲辯，卻終究無言以對，徹底語塞。
他站在殿中央，深深地看了眼那個被他捧在手心的人。
夏曉鈺絲毫不覺有何不妥，愈發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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