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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程嘉樹把我接回公寓。
門一開,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大白天屋裡像半夜。
床頭多了幾瓶藥,那是助眠鎮定的藥。
也是,證明我精神不正常的證據。
程嘉樹把拖鞋擺在我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你好好休息,過兩天做手術,我請了假陪你。“
我“嗯“了一聲。
我擰開瓶蓋,倒出兩片藥。
顏色、大小,都對不上標籤上的說明。
我什麼都沒說,只舉起手機,拍下照片。
當晚,我刷到了虞清妍的朋友圈。
【有些女的天天標榜自己是丁克,結果偷偷想留下孩子。被發現了又開始鬧自殺。我兄弟做錯了什麼?要攤上這種女的?】
配圖是病房走廊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炸了。
【你說的該不會是陶染青吧?】
【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是丁克嗎?原來是裝的?】
【好惡心,用孩子綁男人。】
我沒有刪好友,在這條朋友圈下面回覆:
【我本來就不是丁克。】
【我為了他打胎三次,這也叫捆綁嗎?】
這句話像顆炸彈扔進魚塘。
半分鐘內,十幾條回覆湧了進來。
【誰逼你了嗎?還不是你自己願意的?】
【別在這兒道德綁架,大家都看著呢。】
共同好友分成了兩派,吵成一鍋。
虞清妍沒接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