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第14章 大夜 今晚這場戲算是整部電影的第一個……(2)

作者:該用戶已註銷Y000·4天前

龔灼本身是存在感比較淡薄的人,平時的時候,如果他坐在一旁不刻意提醒別人自己在,身旁的人就會很容易把他忽略掉,但只要一入戲,他就能立即讓自己變成劇中人。

何思遠抽完煙回來,一打眼就看見龔灼這邊又在進行現場教學,也沒說話,站在人群外頭跟著瞧。

他對龔灼的印象本來就已經很不錯了,經過這一場之後,更是又生生拔高到了另一個境界。

首先劇本方面肯定不用說,這人能這麼快記下與自己角色無關的臺詞,肯定事先用過功;其次就是對情緒的拿捏,他雖非科班出身,但每一次的表現卻又都讓何思遠感到驚豔。

就如這一場戲,本來和龔灼是毫無關係的,但叫他演,他也能當即入戲,並把角色飾演的淋漓盡致。

他用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向旁觀的人闡述著自己的絕望和對母親的恨意,恨到深處發狂般地大笑,笑過之後的決絕,以及最終要得到解脫的時候,眼角垂下的淚和滿眼對這個世界的不捨。

圍觀的人或多或少地被這段表演感染到,許多人沉默,甚至有幾個人跟著落了淚,這還只是在拍攝現場,天知道如果經過後期製作之後放到大熒幕上,這段表演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只是這個角色最終不屬於龔灼,他的這段表演也不會輕易被旁人看到。

等人都散了,何思遠很可惜地念了一句:“也就是龔灼年紀不合適,要不然我都想讓他把小孩兒頂了。”

一句話引來蘇緹不太高興地一瞥,董季初也是直給他作揖:“我的好老何,咱管管自個兒這張嘴吧!你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了,知道的是你心直口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給咱灼哥兒穿小鞋。誰不得覺得你是在拿灼哥兒踩咕別的演員啊!”

何思遠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倒也沒再接著說這話了。

氣氛一度有點尷尬,董季初主要是怕何思遠的話惹蘇緹不痛快,從各個方面上講,這位可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何導高抬我了,”沒想到竟是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龔灼見狀主動開起了玩笑,“我在凡恩這個年紀的時候,演技還不如他呢。要真是那時候您見著我,興許都不一定會選我。”

董季初哈哈笑了兩聲,剛要附和,卻聽旁邊的蘇緹悠悠道:“他怎麼會不選你?他頭一個選的肯定就是你,不信你找你高中時候的照片給他看看,瞧他什麼反應。”

何思遠:“……”

董季初捂臉悶笑,笑了好一會兒才收住情緒,來打圓場:“那什麼,蘇編,這您大可放心,咱老何再怎麼著也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您把未滿十八歲的小孩兒往他懷裡塞他也不敢的。”

“去去去,不看就回酒店睡覺去!真煩人。”何思遠一言不合開始趕人。

董季初偷摸兒衝兩人指了指何思遠,做了個慘不忍睹的表情,之後也便不再出聲兒了。

冀凡恩在底下自己練了幾遍,本來感覺比剛才好了不少,可一回到鏡頭前就覺得還是不行,有點兒發怵,主要是祝英睿一入戲,他看見這位老前輩就會不由自主地犯慫。

一犯慫他就找不到感覺,本來是一場很壓抑卻又似是解脫的戲,楞是被他演得畏罪自殺一樣。

又卡了好幾回,卡的何思遠直嚷嚷感覺自己要變成結巴了,把小孩兒說得愧疚不已,半道跑去哭鼻子了。

龔灼跟蘇緹說了一聲,拿了包紙巾去找冀凡恩,站在旁邊看著他哭,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說:“不要刻意地進行模仿,你有你自己的優點,其實我覺得你主要的問題不是演不好,而是掌握不好情緒。”

冀凡恩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今天又熬了個大夜,哭完了整張臉都腫了。

龔灼把紙巾遞給他:“我演的時候沒有哭,是因為我覺得不哭我就能拿捏住那個情緒,但並不是說你演的時候也必須不哭,明白嗎?”

他用了一些時間給冀凡恩細細地講了一下自己對角色的理解,而後又跟他說:“看得出來你和英姐對戲的時候老發怵,你害怕她嗎?”

冀凡恩點頭,剛哭得那勁兒還沒緩過來,有點結巴:“是、是……我我現在更怕了,我總、總演不好……”

“你可以試試把這種情緒帶入到角色當中,”龔灼道,“你飾演的角色其實對自己的母親也是怕的,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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