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遠離了那片小樹林,站在了靠近武魂城的一片樹林子裡。
她背靠著一棵老榕樹,粗糲的樹皮硌著她的後背。
光翎站在她面前,一隻手臂撐在她頭頂上方的樹幹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了他和樹幹之間。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把兩個人照得明明暗暗。
光翎低著頭,那雙淺色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有些發燙。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蘇知鳶的眼神四處飄,看看他身後的樹,看看天邊的月亮,看看自己腳邊的草葉,就是不敢看他的臉:
“我說我出來透透氣,你信嗎?”
“我不信。”光翎的視線緊緊鎖著她,像獵人盯著獵物,“你是想報復他們吧。”
蘇知鳶的睫毛顫了顫。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撫上光翎垂在額前的那縷碎髮。
那縷頭髮又軟又涼,像一匹上好的冰蠶絲。
她的手指順著那縷髮絲滑下來,指尖擦過他的額角,她小聲嘀咕:
“哼哼,被你猜中嘍。”
光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力道不重,卻掙不開。
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
“你一個輔助系的,怎麼想著親自動手?吃虧了怎麼辦?”
蘇知鳶撇了撇嘴,心說我才不是輔助系呢,我鞭子甩起來能把這半個森林抽成渣渣。
但她不能說出來。
她只能轉了轉眼珠子,梗著脖子說:
“我才不會吃虧呢,我還有第二……”
光翎的眼神猛地一凝:“第二什麼?第二個殺手鐧嗎?”
蘇知鳶在心裡吐了吐舌頭,好險好險,差點就把“第二個武魂”幾個字說出來了。
她趕緊順著臺階往下走,用力點了點頭。
光翎皺著眉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這句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最終他嘆了口氣,抬起另一隻手,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蘇知鳶“哎喲”一聲,抬手捂住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不是你還敢胡來,真是不要命了。”光翎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和後怕,“下次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你別瞎摻和。知道了嗎?”
蘇知鳶捂著額頭,聽話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像被欺負狠了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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