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光翎說話，就舉著手裡的袋子往他懷裡塞：“都給你，哥。特意給你買的。”
光翎被她塞了滿懷的紙袋子，愣了愣。
蘇知鳶趁著他接東西的功夫，身子一扭，像只小泥鰍一樣從他身邊鑽了過去，然後“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樓梯上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她的房門後面。
光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抽出其中一個紙袋，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串烤魷魚。
魷魚須上裹著已經涼透了的辣醬，籤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牙印。
他把紙袋翻過來，又開啟一包，裡面是半塊綠豆糕，同樣也是被咬了一口的。
光翎：“……”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望了望樓梯的方向。
那丫頭早就跑得沒影了。他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
魷魚冷得發硬，綠豆糕也掉了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些東西拿回了餐廳。
他坐在桌邊，把紙袋子一個個開啟，然後把那些涼掉的、被咬過的、賣相全無的食物一口一口吃掉了。
烤魷魚又冷又韌，嚼得他腮幫子都酸了。
炸雞架涼了之後又乾又硬，但味道還行。
綠豆糕甜得發齁，他配著茶才嚥下去。
糖炒栗子已經冷了，殼上還帶著她指尖殘留的一點香味。
光翎剝得很慢，把栗子一顆顆掰出來，放進嘴裡慢慢嚼。
等他把所有東西都吃完，已經撐得不行了。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苦惱又帶著點縱容的笑。
“下次得勸著點了。”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輕輕迴盪，“要不然每次帶回來這麼多吃的，哪裡吃得下啊。”
夜風從半開的窗子裡鑽進來，吹起他額前幾縷碎髮。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張過於好看的臉映得更加柔和。
第二天早上，冰翎宮的餐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
光翎起得早，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他面前擺著兩碗白粥，一碟醬黃瓜，一籠剛出蒸鍋的蟹黃小籠包，還有幾塊煎得金黃的蘿蔔糕。
他給自己盛了碗粥，卻不急著吃，只是一小勺一小勺地攪著，目光時不時望向樓梯口。
蘇知鳶從樓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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