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白色空間安安靜靜的，頭頂和腳下都是一望無際的白。
蘇知鳶垂下眼睛，兩隻手絞在身前，手指頭繞來繞去。
她的腳尖在地上蹭了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我不是想這樣的，”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從嗓子深處飄出來的一縷氣，“我只是……不想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明明周圍沒有人了，她還是說了出來。
說給自己聽，說給這個空蕩蕩的白色世界聽。
說完之後，她更覺得難過了，鼻子酸了一小下，但沒有哭。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隻手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肩上。
蘇知鳶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溫柔到了極點的臉。
生命女神站在她身後，彎著腰，目光與她平齊。
那雙碧色的眼睛裡盛著溫潤的光，像是把整個春天的柔和都釀在了裡頭。
“別怪他，”生命女神的聲音又輕又緩，像是在給小樹苗澆水，“他需要一些時間。”
蘇知鳶仰起臉，嘴唇還微微撅著，但目光裡的失落被好奇沖淡了一些。
她看著生命女神，發現這個女人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兩道淺淺的紋，像花瓣上的脈絡，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溫暖可靠。
“那麼，”生命女神收回手，輕輕拉了一下裙襬，在蘇知鳶面前蹲了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生命女神。”
她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
那手掌白皙柔軟，指節修長，指甲泛著健康的粉白色，看上去就像是春天新抽出來的柳枝。
蘇知鳶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小手放進了她的掌心裡。
溫溫的，軟軟的，她像握住了一小片陽光。
“你的黑團叔叔是毀滅之神，”生命女神繼續說，“你開啟的是我的神考，沒有開啟他的，所以他很難過。”
“況且你不是他的繼承人，你還要他幫忙，他什麼好處也沒有，所以他更難過了。”
蘇知鳶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她張著小嘴“哦”了一聲，音調拖得老長，像是一下子弄明白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黑團叔叔一直以為她是他的繼承人，給她做飯、變床、造房子，忙前忙後大半天，結果開啟的是生命姐姐的神考。
她這是……把黑團叔叔給傷著了？
“哦——那我好像傷到了叔叔的心……”蘇知鳶的聲音低了下去，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
生命女神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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