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親弟弟,他什麼毛病我最清楚!”
“他從小就爭強好勝,不過是剛才看曼青扶著嶼白上了救護車,心裡不平衡,在這兒故意裝出哮喘發作的死樣子嚇唬人罷了!”
她一把奪過男孩手裡的擔架,用力推到一邊:
“外面的踩踏現場還有多少人等著救援?你們這些志願者能不能長點腦子,別被這種為了打壓別人連命都敢拿來演戲的人騙了!”
“可是......”志願者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我姐厲聲打斷他,指著棚外,“現在,立刻去給趙嶼白找兩個備用的醫用冰袋!他的腳踝要是腫了,影響了下週的決賽,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志願者被我姐兇狠的眼神震懾住了,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轉身跑了出去。
急救棚裡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聽到總指揮親自發話定性,也都紛紛移開了視線,去忙著處理其他正在哀嚎的傷者。
再也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躺在泥水裡,死死地盯著我姐。
我想開口告訴她,我沒有裝病,我的肋骨斷了,我的肺被扎穿了。
可是我張開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大口大口的血沫湧出來,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染紅了我黑色的衝鋒衣。
對講機裡傳來電流的刺啦聲,緊接著是現場救援人員的彙報。
我姐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舉起對講機大步向外走去。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也沒有發現我身下的泥地,已經被鮮血浸透成了一片暗紅色。
胸腔裡的空氣正在被一點點擠壓殆盡。
窒息感越來越重,大腦因為缺氧開始發出尖銳的轟鳴。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距離我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放著一個敞開的急救箱。
箱子的最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簡易氧氣面罩。
只要拿到它,只要能吸上一口氧氣......
三米的距離,在平時不過是兩步路的距離。
此刻卻彷彿隔著一道天塹。
我身後的泥地上,拖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指尖終於碰到了急救箱的邊緣。
我心中一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將那個氧氣面罩抓下來。
就在這時,一隻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你怎麼也跟來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