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澤趕到鎮上打電話,10多分鐘後才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喂?”
沈長澤聽聲音判斷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不是周老爺子,他在心裡琢磨著要怎麼開口。
話筒傳出電流的沙沙聲,幾秒後,沈長澤再次開口,“您好,請問周書記在家嗎?我找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爸這會不在家,一會才回來,你跟我說,我會轉達給他。”
“您是……周廳長嗎?”
“我是,你又是誰?”
沈長澤確認對方的身份後,生怕對方結束通話電話,趕緊報出自己的身份,“您可能不認識我,但一定認識我的妻子,因為她是您的外甥女,您親妹妹的女兒。”
話筒那邊沉默了三秒才回復:“……我妹妹只有一個女兒,她人就在羊城,你搞錯了。”
“我沒有搞錯,我的妻子出生在瓊州島大河村,姓林,她叫林佳慧,是周書記的外孫女。”
“小夥子,我看你挺著急的,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說出來,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沈長澤醞釀了一會才開口,“周廳長是這樣的,我們家曾經在大院,如今被下放到大河村,後來因為緣分,我遇到了小慧,也就是我的妻子,我不忍心讓她跟著我過苦日子,我想讓她認回周家,讓她過上她應該過的生活。”
他沒有直說讓對方幫沈家官復原職,而是拿林佳慧當擋箭牌。
周廷在官場混了幾十年,哪能不知道他這點心思。
“你找錯人了,我們周家只有一個外孫女。”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老爺子一早就回來了,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再聯想前些天孫子打電話過來,猜到是那家人找上門來了。
“不要臉的東西!當年放他一馬,時隔十幾年,他的女兒和女婿又陰魂不散,纏著阿韻。”
老爺子想起自己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被一個鄉下泥腿子拐回家生孩子,還被他娘搓磨幾年,身體差點垮掉,就氣得火冒三丈,雙手交疊拄著柺杖,撞著地面咚咚響。
“爸,您消消氣,要不我同那邊的人打個招呼,關照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難而退?”
當年那個姓林的承諾過,絕對不會帶著孩子糾纏他妹妹,周家才放過他們。
時隔十幾年,不知道誰從哪打聽到周家的真實身份,又來巴結,是他們出爾反爾在先,那就別怪周家做絕了。
周老爺子微頷首,眼眸微眯,眼裡閃過從戰場和官場多年淬鍊出的殺氣。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先不要告訴平津。以後他們再打過來,立馬掐斷,不要和他們多說一句廢話!”
孫子還年輕,在鄉下歷練,不想拿這種骯髒事汙他的耳朵。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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