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巨大的天坑,以吳思正的肉眼,並看不到邊際。
裡頭有一些古老的城市遺蹟,之前民委也安排人檢測過,大約是三千到五千年前的東西。久遠的和現在的歷史傳承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
吳思正從隕石坑的邊部,找了一個不那麼陡的豁口,下到了天坑裡。
天坑的邊部,樹木不多。多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依靠著山岩生長的藤條之類的東西。
吳思正沿著下面的邊部小逛了半圈,沒看到有合適的山洞,可以讓他撿個現成的便宜。只好開始砍藤條。
這些藤條很粗壯,從懸崖上掛下來,像是綠色的瀑布,有些經年累月,甚至已經有些木質化了。吳思正從底部的緩坡向上攀爬了一段——當然不可能爬到頂——只是為了儘量砍取更長的藤條。他花了大約一天多的時間,收集了足夠的藤條與樹枝,隨後選擇了一處地勢較高、相對乾燥的平臺,背靠一塊巨大的岩石,搭建了一個還算寬裕的窩棚。
這個窩棚沒有門,一面緊貼著背後的岩石,另外兩面牆壁連同屋頂,都是用藤條混編樹枝編織而成。他又找來許多寬大的葉片,層層鋪蓋在屋頂上,並用石塊壓牢固定。
即便如此,防雨和保暖效果依然乏善可陳。
吳思正又在底下床鋪的位置用木頭墊高了,鋪了曬乾的乾草,再鋪上自帶的保溫毯。不僅如此,他在對應的屋頂內側也鋪了兩層毯子。想來即便是屋外下大雨,屋裡下小雨,至少睡覺的地方不會直接淋溼,想來應該無大礙了。
忙活完這一切,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豆大的雨點果然說下就下,噼裡啪啦地砸在窩棚頂的葉片上,發出密集的悶響,瞬間就潤溼了邊緣的沙土。
吳思正靠著背後的岩石,擦了把臉上沾著的草屑,摸出阿寧友情支援的壓縮餅乾,就著礦泉水慢慢啃著。
雨點越下越密,沒過多久就連成了一片雨幕,天坑裡的空氣很快就漫開一股溼潤的土腥氣,混著草木的清香,倒比沙漠裡乾燥嗆人的沙塵舒服得多。
大雨一連下了兩天,方才停了下來,看著天上黑沉的雲彩,吳思正知道,這不過只是中場休息罷了。
不過能休息也好,吳思正正好出門給自己拎了兩條蛇回來,都是一米來長的大蛇,品種不詳,吳思正也不在意,直接開膛剖腹,剝皮砍成段,扔火裡烤了起來。
有條件又有能力的情況下,他並不想一直委屈自己。
烤肉的油脂被火烤得滋滋往外冒,香氣一下子就飄了開來,混著雨後天坑裡溼潤的草木氣,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活了過來。
吳思正小心翼翼地翻動著烤架上的肉段,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香氣四溢。他一邊翻弄,一邊忍不住琢磨:要是手邊能撒上一把孜然,那風味可就完美了。
正想著,耳朵卻隱約捕捉到一絲異響——那是人聲,高高遠遠地飄來,彷彿就在他頭頂那片陡峭的懸崖上方活動,隱隱約約,不甚真切。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寂靜,那嗓音……竟有幾分熟悉。
當真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呢。
他的“因果NPC”又準時登場了?
不對啊,這些人走了那麼多天,怎麼才挪到這兒?看這架勢,他們的野外探險經驗似乎不太夠用的樣子啊。
吳思正放下手中的蛇肉串,起身走到窩棚外站定。
他抱著手臂,仰起頭,眯著眼睛,仔細清點著正在懸崖上匯合的人影。一個,兩個,三個……一共七個。
等等,當初僱來的那隊人馬,人數可比這多不少。
該不會……在半路上就被一波帶走了吧?如此異常的折損率,想來也不會是首次發生,怎麼從未見有相關訊息上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