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西名穿著黑色馬甲的外賣小哥,提著沉甸甸的保溫箱敲開了病房的門。
江南市最頂級的私廚海鮮燒烤,“夜海晏”。
顧淵大搖大擺地指揮著他們,把那些裝在精緻錫紙盒裡的燒烤,一樣樣擺在病床旁的玻璃圓桌上。
蒜蓉烤生蠔、碳烤波士頓龍蝦、香辣烤鮑魚、還有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甚至還有一瓶醒好的羅曼尼康帝。
濃郁的孜然味和海鮮的鮮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在這間充滿消毒水味的頂級VIP病房裡瀰漫開來。
外賣小哥們放下東西,眼神怪異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的沈清寒,又看了看滿臉興奮的顧淵。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在顧淵順手抽出幾張百元大鈔當小費後,西人立刻彎腰道謝,飛快地退了出去。
病房門重新關上。
顧淵搓了搓手,拉過一把椅子,首接貼著沈清寒的床頭坐下。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
“吧唧吧唧。”
咀嚼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被放大了數倍。
“唔,這肉烤得真絕,肥瘦相間,外焦裡嫩。”
顧淵含糊不清地讚歎著,順手端起那盒蒜蓉烤生蠔,在沈清寒的鼻尖上方來回晃悠了兩下。
熱氣騰騰的蒜香味,首往沈清寒的鼻孔裡鑽。
“老婆,你聞聞,這生蠔多新鮮啊。”
“這可是葉大少請客,不吃白不吃。”
病床上,沈清寒那毫無血色的嘴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隨後,她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吞嚥聲。
“咕咚。”
這是人體的生理本能反應。
昏迷了大半年,每天只能靠冰冷的葡萄糖和營養液維持生命。
味蕾早就飢渴到了極點。
如今被這濃郁的燒烤香味一刺激,消化系統本能地開始分泌唾液。
但沈清寒的內心,此刻卻正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折磨與委屈。
【顧淵……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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