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個鄉村鬼故事》第124章 人皮惡鬼(下)(1)

作者:凡夢散人·28天前

槐樹村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大雪鋪天蓋地壓下來,想把這滿村的罪惡都給蓋住。可有些東西,是雪蓋不住的,那是地底下往外冒的血腥氣。

吳傑和馬良的膽子越來越肥,簡直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馬良在村後的荒地裡搭了個棚子,對外說是存農具,實則是為了安置那些被他從外面騙回來、又打算賣出去的姑娘。吳傑利用自己在這村裡的“威望”,給馬良打掩護,誰家要是敢多問一句,第二天那家的窗戶玻璃準得碎,家裡的牲口準得死。這種畜生邏輯,在槐樹村橫行霸道,成了沒人敢碰的死理兒。

李婷的忍耐終於到了爆裂的邊緣。那天下午,她撞見馬良拉著村頭王寡婦家才八歲的妞妞往後山走,那妞妞手裡還攥著一盒馬良給的過期餅乾,笑得缺了顆門牙。馬良那張爛臉在雪地裡白得像紙,嘴角掛著一抹讓人作嘔的黏液。

李婷想衝上去,可吳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那隻長滿老繭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腿。”吳傑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冷得像冰窟裡的風,“你要是敢動一下,我擔保小明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村子裡,淹死個孩子,跟淹死只貓沒什麼區別。”

李婷渾身癱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紅色的小身影消失在林子裡。那一刻,她心裡的某種東西徹底碎了,碎成了帶鉤子的渣子,扎得她滿心滿眼都是血。她明白,吳傑和馬良已經不是單純的壞了,他們是這土地上長出來的毒瘤,專門吸孩子和女人的血。

半夜,李婷趁著吳傑酒後睡死,偷偷溜出了門。雪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沉得要命。她來到了陳曉鳳家那破敗的草屋前。曉鳳正對著一面破鏡子梳頭,梳下來的全是一團團帶血的亂髮。

“曉鳳,咱們不能等了。”李婷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再等下去,咱們的孩子,全得被這兩個畜生吃了。”

陳曉鳳停下動作,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射出一股厲鬼般的光。她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婷子,你終於想通了?你知道這村子裡有多少人在等這一天嗎?那些被吳傑打折了肋骨不敢吭聲的,那些被馬良糟蹋了只能往肚子裡咽淚的……咱們都是鬼,鬼還怕死嗎?”

那一夜,在槐樹村那些常年緊閉的窗戶後面,一個名為“復仇”的念頭開始像野草一樣瘋長。李婷發現,自己並不孤單。那些曾經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婆娘們,在暗影裡匯聚成了一股子能把山都掀翻的力量。她們受夠了,受夠了男人們的拳頭,受夠了馬良的淫威,更受夠了這吃人的沉默。

機會很快就來了。臘月二十三,按規矩是祭灶神的日子,吳傑和馬良在村公所裡攢了個局,把村裡幾個有點臉面的男人們都叫去喝酒,說是要分一分“外務”的紅利。其實那是他們打算最後幹一票大的,把村裡一批留守的婦女拐到城裡的黑窯裡,名單都已經劃好了。

酒過三巡,屋子裡煙霧繚繞,全是男人們渾濁的笑聲和下流的葷段子。吳傑喝得滿臉通紅,把一疊鈔票摔在桌上,狂叫著:“在這槐樹村,老子就是王!誰敢不服,老子讓他絕後!”

話音未落,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

風雪卷著濃重的寒氣灌進屋子,李婷站在門口,手裡竟然拎著一把平日裡剁豬草的大鍘刀。她身後,站著陳曉鳳,站著王寡婦,站著幾十個面色慘白、眼神決絕的婆娘。她們手裡有的拿著扁擔,有的拿著鐮刀,甚至有人攥著尖銳的碎瓷片。

吳傑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嘲笑:“喲,李婷,長本事了?帶這幫爛貨想幹什麼?給老子跪下,興許還能留你一命!”

馬良也搖晃著站起來,摸著腰間的折刀,邪笑著:“傑哥,看來咱們還得給這幫娘們兒‘鬆鬆皮’。”

可這一次,沒人後退。李婷往前跨了一步,那鍘刀在燈光下閃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吳傑,馬良,你們看看窗外。”李婷的聲音冷得不像人。

吳傑往外一瞧,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不僅是婆娘,連那些常年在外受氣、回村卻被吳傑壓榨的漢子們也圍了上來。他們看著自家婆娘身上的傷,看著那張被李婷貼在牆上的“賣人名單”,那股子窩囊火終於燒成了沖天的大恨。

“打死這兩個畜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場面瞬間失控。吳傑還想仗著那一身蠻力衝過來,卻被迎面而來的陳曉鳳一扁擔抽在了腦門上。曉鳳像瘋了似的,嘴裡嘶吼著:“為了我的孩子!為了我的命!”

馬良想跑,卻被王寡婦一記菜刀背砍在了腿肚子上,慘叫著倒在雪地裡。那一刻,曾經不可一世的“強者”,在憤怒的群眾面前,卑微得像兩坨爛泥。

那一晚,槐樹村沒有沉默。女人們的哭喊聲、男人們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那棵老槐樹上的積雪簌簌直落下。李婷並沒有砍下去,她看著吳傑和馬良被憤怒的村民五花大綁,看著他們那張曾經兇惡、現在卻寫滿了恐懼的臉,心裡沒有快感,只有一種虛脫般的荒涼。

警察連夜趕到了。當手銬“咔嚓”一聲扣在吳傑和馬良的手腕上時,那股子纏繞了槐樹村幾十年的惡氣,似乎終於散開了一道縫。馬良在帶走前,還在瘋狂地嚎叫,說有人在雪地裡拽他的腿,說是那些沒了命的女娃回來找他了。

吳傑低著頭,再也沒了往日的神氣,他不敢看李婷,更不敢看躲在人群后的小明。

天亮的時候,雪停了。

李婷收拾了簡單的包袱,牽著小明的手。她把吳傑那些髒錢全扔進了灶火裡,看著它們化成灰。陳曉鳳也清醒了不少,她幫李婷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走吧,婷子,走遠點。”曉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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