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說笑呢,怎麼會成為禿子呢?”如今雖是齊滿月入宮第一日,可雲秀卻不止一次聽她吐出這等孩子般的話。
她倒也沒多想,只當是齊滿月初入宮,有些規矩沒記住。這也是為何許多小主入宮後,分到的大宮女都是內務府裡有些年歲的,方便為小主們好好講講宮裡的規矩。
“是啊……禿不至於。”齊滿月摸著頭髮嘆了口氣,忍不住輕聲反駁,“可是髮際線後移更醜啊。”
“小主?”雲秀沒聽清她說的話。
“沒什麼,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賞賜都收好了嗎?”齊滿月擺了擺手,直接岔開話題。
“收好了,有兩匹顏色不適合做常服便送到了內務府,其餘奴婢回頭和雲月等人給您做兩身常服出來。”雲秀說著用簪子將齊滿月的頭髮挑鬆了一些。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只有皇上特許內務府才會給出彩色蠟燭?”齊滿月揉著鬆快許多的太陽穴,想到了蠟燭的事情。
“是啊,所以小主您還是別惦記了。”雲秀見她還在揉著太陽穴,無奈嘆了口氣,拿起簪子繼續幫她挑頭髮。
“如果我用蠟燭做些花兒啊草兒啊,沒關係吧?”
“蠟燭做花草?那豈不是白色的,可不行,不大吉利。”雲秀手下動作一頓,嚇得直接走到她面前正色說道。
“那若是我自己染一點蠟油呢?不是蠟燭,只是可以熔化的蠟油。”齊滿月問道。
雲秀蹙眉想了想:“宮裡未曾有人做過,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您可以向皇貴妃娘娘稟告一聲,若是娘娘同意,也不算違背宮規。”
“皇貴妃娘娘啊……”齊滿月指尖摩挲了下,心中念頭越盛,只是看著此時的天色,便也不想初入宮就惹出事端來。
這一日宮裡訊息傳得五花八門,可謂是難得如此熱鬧,倒是讓不少嬪妃因白日關注太多,而睏乏到早睡。
此時的承幹宮,皇貴妃看著睡熟的胤禛,猶豫了一瞬後才對宮人交代道:“明日就按本宮交代的行事,阿哥若是害怕或是想說什麼,你只哄著他回頭告訴本宮即可。”
“是,娘娘。”秋月恭敬應下。
這邊的皇貴妃想要試探出齊佳氏到底如何和皇帝他們交流的,也想試探出拯救員和執行者到底會不會涉及到胤禛的健康。
雖然知道沒可能,但依舊想要將齊佳的一切變化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免傷害到胤禛。
而毓慶宮裡的太子也對齊佳氏更加好奇,那本來被康熙壓下去的對未來的恐慌,在聽到康熙陪著齊佳氏去了慈寧宮後達到了頂峰。
“齊佳氏……”
“我家的妞妞啊……”如果說宮裡的人對齊佳氏視作對手,拉攏物件,試探物件,那齊佳府裡的老兩口則是誰都睡不著的擔憂。
“咱家妞妞性子單純,又乖得很,你說那些妃嬪會不會欺負她?”布色赫想著女兒孤苦伶仃在後宮受欺負的場景,就忍不住心痛。
“又能怎麼辦?你就這麼個位置,齊佳一族又是這麼個情況,我孃家又是那樣不中用的,竟無人能夠幫襯一二。”布色赫夫人那拉氏忍不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都怪那些沒用的東西,但凡他們上進一些,多送幾個齊佳一族的女子入宮,咱們妞妞也不算孤立無援。”布色赫嘬了嘬牙花子,恨鐵不成鋼道。
那拉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話你最好別讓妞妞知道,不然她又要訓你了,如何能為了她犧牲其他族人。”
布色赫趕忙伸手拍了拍嘴:“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說到這,他再一次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可憐我的妞妞,阿瑪寫的賀女撂牌子詩是不能見世了。”
“你和阿瑪當年要是多立立功,如今官位高一些也是個盼頭,如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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