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裡胤礽卻在發愁該如何見上齊佳氏一面。
著人細細打聽了才知道,這齊佳貴人不愛去園子,也不愛串門子,就喜歡待在永壽宮裡不出門。
不過這才進宮兩日,倒也看不出許多,胤礽雖然有些急切,倒也沒急切到何種地步,只能吩咐人注意著永壽宮齊佳貴人的訊息。
與這兩位的試探不同,太皇太后給康熙遞過訊息後,康熙直接招來大臣開始安排東北的事情。
雖然齊滿月只寥寥透露了幾句,卻足以讓他重視這件他之前不曾注意的事情。
而且齊滿月所說的信任異族的話也讓他心中起了懷疑。
能夠被齊滿月稱之為異族的他相信一定不會是漢人,而且不論齊滿月之前是誰,現在都是滿族齊佳氏,想來也不會叫自己母族為異族,那麼就只有那些外邦人了。
想到這裡康熙心中也有了人選。
他的朝堂之上外邦人的身影從未少過,早期的湯若望、利類思、安文思,現在的南懷仁、徐日升、閔明我,而真正現在還在朝堂上且受他信任的也只有南懷仁了。
“南懷仁……”康熙往後一靠,嘆了口氣,“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只是……對漢人而言,我們滿人不也是非我族類嘛?”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轉了又轉,卻終將被齊滿月那句,百年屈辱的罪魁禍首所打消。
“看來還是要找機會試探下齊佳氏,看看有沒有更詳細的資訊。”康熙的扳指被摩挲了一圈又一圈,才壓下齊佳氏那一句句罵自己的話所引起的煩躁。
就像是太皇太后所言,為了大清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忍的。
永壽宮的齊滿月絲毫不知道自己被眾人盯上,好不容易補覺起來,她坐在廊下對手邊的書和刺繡完全不感興趣,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搞一點顏料過來。
“小主,想什麼呢?小主若是真的無聊,要不奴婢陪您去御花園看看花兒?”雲月縫好一件裡衣,抬起頭就看到齊滿月手裡捏根草,正一臉無趣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齊滿月搖著頭:“算了,不想動彈。”
忽然她的餘光就瞥見雲月旁邊的笸籮裡一堆碎布頭,心中頓時起了一念。
“雲月,這些布頭你們有用嗎?”
雲月見她指向笸籮,趕忙笑著說道:“那些大塊的以後留著補衣服、或者給衣服做滾邊、小口袋,甚至可以做些帕子、扇套、荷包這些。”
“啊……”齊滿月一呆,瞬間想起額娘那拉氏也曾用這些大塊布頭給她做些小物件,還讓她學著練習女紅用,卻沒想到宮裡也是如此儉省,“不愧是康熙啊……”
“這些中等的,一般是奴婢們拿來做鞋底襯裡或是做襪底、小墊這些。”說到這裡雲月的聲音壓低了許多,“這些是宮裡人盡皆知但不能明說的。”
見齊滿月神情未變,雲月不禁暗自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剩下的那些就是做些填襯或是擦針、擦剪刀的。”
雲月輕笑著:“若不是這些料子是上賞的,又有梁公公親自交代過,怕是那些大塊料子都要交回內務府的,如今咱們有福氣能夠留下,倒是能夠給小主做幾個好料子的帕子和荷包。”
看雲月將碎布一個個分類好,齊滿月猶豫了一瞬才指著那些零碎的小布料說道:“那就先給我一打小碎布吧。”
雲月不明白她為何要這些,但也沒多想,點頭應下從笸籮裡捏起一打塞到齊滿月手中。
齊滿月看著手中的碎布,這裡最大的也不過銅錢大小,那些巴掌大的皆是中等的,是雲月等人留用的,她暫時還不好意思搶人家的小福利自己當玩具。
想了想,齊滿月才開口:“雲月,你能不能找人幫我做一個白色的板子?”
說罷她趕忙又說道:“不是白色也行,隨便什麼顏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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