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們心生不滿，就讓她們出宮歸家嫁娶吧。”康熙不耐地揉了揉眉心。
“胡鬧！”孝莊白了他一眼，“你還當在關外，為了拉攏功臣將自己的妃嬪賞賜了？”
“孫兒沒說賞賜，讓她們自行婚嫁就是。”康熙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
“那也不行！”孝莊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是如今我們入關那麼多年，經過你這兩年的變化……”
說到這裡孝莊忍不住抬眼掃了康熙一眼：“你那些事兒我不問也不想管，只是你既然打算學習些漢人的規矩，那漢人所珍視的貞潔你也要落幾分心思才是，縱使不拘束女子再不再嫁，守不守節，可也不能將自己的妻妾往外送的道理。”
皇宮裡的事情是很難瞞得住它的主人的，尤其是本就有著極強掌控欲的康熙。
他前幾日就知道了慈寧宮這邊的事情，也因此躲避了一段時間沒敢來請安，本以為時間一久孝莊也就忘記了，加上這幾日來請安對方確實沒說什麼，卻沒想到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孫兒明白了。”
孝莊點了點頭，“我不求你去臨幸妃嬪，反正你的兒子也夠多了，只是就算是做個樣子也該讓滿朝大臣們安心才是。”
“是。”康熙自然不願意落得一個惡名，只得點頭應下，卻也不免又多說了一句，“孫兒打算等襄嬪生產之後再說，如今她身子重要。”
“她還吃醋了？”孝莊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裡齊滿月可不是會吃醋的人。
康熙臉黑了一瞬，磨了磨後槽牙，努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有！”
孝莊輕咳兩聲，壓下了心底驟然湧上來的笑意：“行了，你心裡有數就好，就如你所說等襄嬪生了就給她晉位吧。”
康熙聽後趕忙將那一抹的不滿壓下，輕笑著點了點頭：“嗯，孫兒打算等她出了月子就安排，內務府已經吩咐制新的吉服了。”
“不過……”他微微蹙眉，想起自己和齊滿月曾經說過晉位後對方的反應，“孫兒想給襄嬪換個封號。”
“換個封號？”孝莊一楞，“這襄字本就是輔佐之意，當初可是你千挑萬選的，怎麼今日又看不上了？”
康熙搖了搖頭，心中忍不住暗歎一句，哪裡是他看不上，是那位未來的襄妃娘娘看不上啊……
孝莊面露不解：“那為何要換？不過說來，這後宮規制本就只有四妃的位置，如今你要晉襄嬪妃位，可想好讓四妃的誰晉位貴妃？”
“孫兒想著先這樣吧，反正四妃規制本就是隨漢人規矩來的，如今後宮規矩也沒全然定死，便是多封一兩個朝臣們怕也不會覺得如何。”
孝莊意外地挑了下眉，她還以為皇帝會藉此讓齊滿月成為空缺的那個貴妃，沒想到康熙還算清明，心下不禁讚歎地點了下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至於新的封號且讓內務府送來幾個你挑選便是。”
“孫兒……”康熙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說道，“孫兒想給她個宸字。”
“不行！”孝莊給了康熙一個意料之內的反應，“宸字何等重要，怎可輕易示人！”
康熙本就是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而鋪墊，對於孝莊的反應卻也不自覺嘆了口氣，無論是皇太極的宸妃海蘭珠，還是順治的宸妃都未曾有個好結局，他也不想將這個不祥的封號給齊滿月。
“那您看懿字如何？”康熙一副受教模樣趕忙說道。
孝莊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開始思考這個“懿”字，懿字本就是指溫柔聖善、柔克有光，可以說是極好的字，至少在她心目中比宸字好千百倍。
只是孝莊還是猶豫了一瞬後，開口說道：“懿字自然是尊貴的，只是……”
“額娘瑪瑪但講無妨。”康熙不覺得這個字有什麼問題，襄嬪足以配得上這份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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