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輕輕地點了下頭，她知道齊滿月一向不大喜歡看宮規，便將雲秀犯的宮規仔細講了一遍。
齊滿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纖長的手指上帶著翡翠配珊瑚的護甲，按照宮規這是隻有貴妃才可以使用的，如今戴在她一個妃位手上。
若是過去，她怕不是要感慨一句康熙的大方，可此時她卻緊盯著細白的手掌總覺得那裡有著殷紅的血，正一點點的滲出來……
康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副呆呆的模樣，平日裡滿是笑意的一雙杏眼中充斥著說不上明的驚慌和恐懼。
“怎麼了？”康熙輕輕握住她的手，卻發現齊滿月的心聲此時竟也沒出現。
“有什麼事情和朕說，一切有朕呢。”
齊滿月嚥了嚥唾沫，將視線從雙手上抬起，緩緩挪到一張充滿關懷的臉上。
“皇上……”
“嗯，朕在。”康熙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雲朵……如意……還有春花，她們……她們……死了嗎？”最後三個字她說的極輕，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康熙輕笑著拍了拍她的頭：“雲朵跟著你多年，即便這次犯了大錯，朕知道你不捨得她死，所以只把她趕出宮了。”
見齊滿月臉上還是惶然，他繼續說道：“如意失察，朕將她降職罰了月錢，至於春花，你放心朕也沒要她的命，只讓梁九功去細查她身後可有其他人的算計。”
“沒……死嗎？”齊滿月重重吐出一口氣，渾身一軟，順勢被康熙扶住。
“康師傅真的沒殺了她們吧？不過這位爺真的不會殺嗎？還是像後世那些電視劇一樣，把人殺了後瞞著我的？但是我值得被瞞著嗎？”
康熙聽著她的心聲再次出現，無聲的嘆了口氣後，將齊滿月扶起，指了指窗外：“你看，朕這次還准許雲朵那丫頭可以帶著自己的私房出去。”
齊滿月順著他的指引看著乾清宮的禁衛果真押著雲朵過來，見她雖然髮絲凌亂卻不見其他傷口，走路也不覺異樣，徹底鬆了口氣。
“如意失了謹慎，朕那邊再給你安排一個人。”
“要不算了……我進宮才多少時間，身邊的人換了多少次了……”齊滿月嘴上說著，心裡也不由感慨著，“再這樣下去我都要PTSD了。”
康熙聽不懂“PTSD”是什麼意思，但他聽出了齊滿月話裡的無力，低垂著眸略思考了幾分後，他安撫道：“沒事兒，朕給你安排，不讓你操心，你每天就快快樂樂的就好。”
見齊滿月情緒還是不怎麼好，康熙順勢轉移話題道：“你也好幾天沒見孩子了，要不要陪朕去慈寧宮見見？”
齊滿月此時已經將心放到了肚子裡，對自己已經七八天沒見的孩子還真有想念，便直接點了點頭應下。
“那……那個首飾？”走了兩步，她回頭看著黑色錦緞盒子，眉眼中帶著可惜。
康熙握著她的手，直接帶著她往前走，話裡不忘安慰她：“沒事兒，有朕呢，保證給你修的和之前一樣。”
“對了，朕之前讓如意給你管的密冊你打算讓誰管？”
“雲秀吧……皇上？”
“怎麼了？”
“給妃嬪設定密冊這事兒，真的沒問題？”
“有朕呢，朕是誰？是皇帝，朕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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