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康熙如過去數次一般,把齊滿月去承幹宮請安的事情攔下,親自帶著她去了慈寧宮。
孝莊看著兩人走來,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竟然也慢慢覺得這二人走在一起竟真是一副帝后恩愛,伉儷情深的美好畫卷。
“既然身體不適,就無須過來請安的,你身體重要。”孝莊抬手將齊滿月叫到身邊,拉著她的手仔細看了一圈才鬆了口氣。
齊滿月搖了搖頭:“臣妾無事,只是昨夜有些著涼,今日一早便有太醫過來開藥了,若因小事誤了請安,豈不是臣妾不孝。”
孝莊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頭:“你孝不孝順還用她們口舌多話?老身知道便是。”
不等齊滿月繼續開口,她看向康熙:“太醫怎麼說?”
康熙笑著解釋道:“並無大礙,不過早起咳嗽兩聲,太醫說不吃藥也無妨,只滿月身體一向不好,這才讓開了藥。”
“是藥三分毒,若是太醫說無須吃藥,倒也不必讓寧貴妃堅持。”孝莊瞭然地點了下頭。
對於康熙直呼齊滿月名字這件事情,孝莊也已經接受了,自從齊滿月晉位後,康熙在她面前便再也沒有掩飾過對齊滿月的獨寵。
若說之前,孝莊自然要提起警惕,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年紀真的上來了,如今對此倒也沒了心力去管。
如今太子聰慧,還有胤禛做備選,康熙的兒子也不少,對這件事情她也不想和康熙再在這件事上有爭執,尤其是齊佳一族舉家回遷事情出來後,她便覺得縱使齊滿月坐上皇后位置,對太子和國家的影響也遠比當年的赫舍裡一族好得多。
齊滿月低頭吃著點心,完全沒興趣關注祖孫二人的話,畢竟他們聊得都是朝政,她對於朝政並無興趣。
聽了又如何呢?她一則管不了,二則不能管,若是知道太多,反而有種身處歷史無法改變的挫敗感。
只是她聽著康熙和孝莊聊著打算過幾日要不要再去博洛和屯巡幸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記得孝莊在康熙二十四年八月中風,之後身體一直不好,直到兩年後去世……”
“哪一天來著?”
齊滿月垂眸想得入神,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給另外兩個人扔了個大雷。
康熙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他緊張地看著孝莊,不忘分出一部分心神,等待著齊滿月想出時間節點。
孝莊倒是沒什麼反應,對她而言生老病死已是常事,活到今日,曾經的親人、友人、敵人,都早已離去。
她並不懼怕死亡,甚至覺得死亡或許也是一件幸事,至少她不用再做一個送別的生人了。
“啊!想起來了!”齊滿月總算從過去的記憶裡翻出日期來,“八月二十八日,夜裡她突然中風,之後一直纏綿病榻。”
齊滿月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嘆聲卻將康熙差點沒掩飾住的著急打斷。
孝莊含笑著看著他,眼眸中是平靜和安撫。
康熙看著這個從自己年幼就一直照拂自己的老人,慢慢地,那顆著急的心也平靜下來。
“布木布泰……”齊滿月突然在心底叫了個名字。
康熙一楞,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指的是誰,直到從孝莊的臉上看出了一二。
孝莊有些恍惚,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了,十三歲之後她再也沒被人這樣叫過了,後來大家喜歡叫她莊妃,叫她太后、太皇太后……
“從十三歲那年,離開科爾沁前往盛京嫁給皇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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