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都知道,只是此番路遠,阿瑪額娘又已有年歲,如何能讓女兒不擔憂。”齊滿月擦了擦淚。
旁邊的那拉夫人嗚咽著將她摟在懷裡,手在她的背後不住摩挲著:“娘娘在京中,可一定要保重。”
齊滿月拿起帕子給她輕輕擦拭去眼淚,才重重點了下頭:“女兒如今已是貴妃,皇上對女兒也一向寵愛,阿瑪額娘不必為女兒操心,只盼著您二老日日歡喜,早日回京。”
那拉夫人看著丈夫,沒有接這句話。
布色赫深深看了齊滿月一眼:“宮規森嚴,奴才能有福分和娘娘兩次團聚已是天恩,以後之事且不必再提。”
布色赫拒絕了承諾女兒將來會回京,他何嘗不想應下,可眼瞅著明珠和索額圖的遭遇,他不敢也不想將整個齊佳府壓在十阿哥身上。
太子優秀,帝王年輕,誰也不敢談未來,他更不敢讓人將目標放在十阿哥身上。
布色赫在心底嘆了口氣,他的閨女自幼被嬌寵著,沒什麼心眼兒不說還極為心軟,若是把十阿哥拉扯進奪嫡之爭中,她該多難過,他不想讓自己疼寵的女兒傷心,那不如直接帶著族人離開這片紛爭之地。
遠處傳來儀仗隊伍的禮炮聲,如冬和雲秀也進來提醒:“娘娘,差不多時辰了。”
布色赫看著齊滿月母女倆還是依依不捨的模樣,心下也有些不捨,但是還是狠下心腸:“奴才和全府……跪送……娘娘!”
他直接行了個大禮,齊滿月趕忙從母親懷裡出來上前攙扶,結果剛扶起布色赫,那邊那拉夫人也跪下行了大禮。
齊滿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扶起這個,又扶起那個,最後還是沒忍住嗚咽著扎進那拉夫人懷裡:“阿瑪!額娘!”
“……娘娘……請回宮!”布色赫眼角微紅的看著女兒,聲音裡是難以壓抑的哽咽。
“娘娘,請回宮吧。”那拉夫人帕子捂在嘴上,嗚咽著勸說著。
如冬和雲秀見狀只能小心上前,扶著齊滿月一步三回頭地走回軟轎上。
“主子,別哭了,皇上每隔幾年都去木蘭圍場,到時候您跟著一起去,讓布色赫大人早點過去,你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如冬想了半天,只能想出這麼幾句勸說的話。
雲秀在旁深深嘆了口氣:“主子,您如今有身孕,不好這樣傷心。”
齊滿月頂著一雙哭紅的宛如兔子般的眼睛看了看如冬,又看了看雲秀:“我知道了……”
對於她話裡的失儀,兩人都沒說什麼,只覺得人只要先不哭了就已經很好了。
結果齊滿月回到永壽宮後,還是抱著被子又哭了起來。
雲月看看她,又看看如冬和雲秀:“你們到底帶主子去哪兒了,讓主子哭成這樣,你們好膽子!”
雲秀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吧,先想辦法哄哄主子再說。”
雲月看看裡面又看了看她,忍不住聳了聳肩:“沒辦法。”
雲秀為難地揉了揉眉心,如冬躊躇著開口:“不行……給主子弄點吃的?”
“主子雖然愛吃,可也不是孩童,哪兒能一口吃的就哄好了。”雲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雲秀聽著卻突然拍起手:“或許可以!”
雲月和如冬都看著她。
“先不說主子能不能被吃的哄好,只如今她哭了這一上午,也該給些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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