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孝莊的喪儀 凌
凌晨的紫禁城極為寂靜, 禁衛和太監巡視的腳步聲在宮道中迴盪著，偶爾有幾隻烏鴉展翅飛起帶出令人不安的叫聲。
齊滿月今日睡得有些不甚安穩，躺在床上輾轉了數次, 只把守夜的雲秀給驚得恨不得將守在永壽宮的太醫叫來。
就這樣齊滿月或睡或醒地捱到了凌晨, 宮裡邊角處的照路燈、守夜太監時不時路過的腳步, 還有搖曳的燭火, 讓她一夜都籠罩在一種莫名不安的感覺中。
直到凌晨三四點左右的樣子, 齊滿月再次迷糊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的床帷，她楞了一瞬, 糨糊一樣的腦子也沒想出太多思緒，眨眼間又繼續睡了下去。
“鐺……鐺……鐺……”低沈而綿長的鐘鳴就在這時突然響起, 然後傳遍了永壽宮, 傳遍了紫禁城, 傳遍了京城, 傳到了各地……
齊滿月因為一夜沒休息好的緣故，聽著鐘鳴響了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雲秀在鐘鳴第一聲傳來時就已經從腳踏上坐起，身上的薄毯滑落在腰間，第二聲傳來時，她已經臉色大變快速起身, 她將薄毯快速疊好塞到一處暗格, 趕忙將床帷掀起：“主子！出事了！”
齊滿月被她從床上叫起，才發現雲秀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嚴肅。
不等她開口詢問, 雲秀便直接衝外面喊了一嗓子。
如冬、雲月、如春邊整理著著裝，邊快速推門進來。
她們反應比雲秀還快些，第一聲響起時就直接起身從耳房以最快速度趕來，只是沒有主子下令, 她們只能站在門口候著，直到雲秀開口才敢進來。
等齊滿月被雲秀徹底喚醒時，才發現她們三人外衣是匆忙披上的，衣襟還未完全扣好，頭髮有些散亂，看樣子是隻來得及用手攏了一下，連腳上踢踏的都是寢鞋，而非日常繡鞋。
“雲月，你去小廚房給主子拿一下點心，今日事多先給主子墊墊。”
“如春，你盯著各處，先把燈都點起來，然後安撫一下，別讓他們因亂生出事端。”
“如冬，你同我一起先給主子梳洗一下。”
雲秀反應極快的將還有心思數鐘聲的齊滿月拉到梳妝檯前。
四人帶著幾個小宮女分散而去，不多時點心便被提了過來，各處有些因慌亂而產生的嘈雜也平息了。
如春甚至請太醫過來給齊滿月診了一下脈。
等太醫點頭離開後，齊滿月才從滿腦子糨糊中反應過來，她扯了扯鬆了口氣的雲秀衣袖：“這……這鐘聲是……”
“國喪。”雲秀看著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嘴裡吐出兩個字。
國喪？！齊滿月有些震驚，在整個大清能夠稱得上國喪的可沒幾個人，那……這會是誰呢？
“老康？不對啊，這人可是千年的王八，賊能活。”
“皇貴妃？也不對啊，她現在身體是不大好，但昨日早上請安看著再活個三五年的很正常。”
“那……”齊滿月臉色有些難看，一個人名在她心底浮現，“可是歷史上，孝莊不是死於康熙二十六年年末嗎？現在才二十五年啊……”
雲秀等人並未直接給齊滿月先換上素服，只緊盯著幾個托盤，屏氣凝神像是要等待什麼一樣。
“傳皇貴妃口諭！”沒多久，永壽宮宮門開鎖的聲音響起，一個太監匆忙而至，直接站在宮門口就開始宣令。
雲秀趕忙攙扶齊滿月出了殿門，小心又不失速度地走到宮門前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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