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出眾，叫人過目不忘，甚至連濃春的日光都十分偏愛地落在他的臉上。
是了，他這樣的容貌，當真不錯。
她的視線一直追隨這與故人七分相似的男子，直到他徹底經過。
而他始終目不斜視，一眼都沒有看向過她。
“看見什麼了，這麼出神？”虞浟忍不住開口。
被他打斷，虞滿才注意到，自己的心口怦怦直跳，臉也有些發熱。
“沒什麼。”她的手被燙著了似的將轎簾放下，垂下眸，迅速找了個理由，“見小攤上賣的新奇玩意，一時看住了。”
虞浟方才聽見官差聲音，同樣只當尋常。妹妹的解釋沒有讓他懷疑：“此處已到皇城根上，附近的官署很多，離外祖家也很近了。”
他伸出手，替虞滿整理髮釵。
方才在馬車上，虞滿的坐姿並不老實。她嫌昨晚驛館的床太硬睡不好，今天一路又辛苦，一會兒往虞浟肩上蹭，一會兒恨不得頭枕著哥哥的腿躺下，才把早上精心打理過的髮簪都弄亂了。
馬車外，婢女雪荷柔聲開口：“我來替小姐整理吧。”
其實，虞浟給妹妹梳頭髮的技術也並不比雪荷差多少。雪荷還沒做貼身婢女之前，虞滿的頭髮先是母親梳，後來換成兄長虞浟。
他唯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把貴重的髮釵簪子不要錢似的在她烏髮上見縫插針，越貴越好，絲毫也不考慮顏色搭配，以及和虞滿今天的衣裳是否相宜。
以至於某次，虞滿滿懷期待地被哥哥伺候完，一照鏡中的自己，嘴一扁就哭了。
久而久之，她就不樂意讓他幫忙弄了。
雪荷接過小梳子，將虞滿微亂的頭髮先拆開，又重新攏起，熟練地盤成合適的髮髻，再插上釵子固定。
虞浟看著妹妹的髮髻一點點重回整潔，少女的臉上是貞秀的表情，很安靜。
他知道妹妹長大了。小時候他幫她梳頭，她很少這樣安靜，總要故意搖頭晃腦，叫他難做，又控訴他扯痛了自己。
虞滿從十五歲開始到現在，他越來越頻繁地意識到這一點。
沉默不語間，他也知道，這次來京城還有一個目的。有點緊急，也十分重要。
妹妹早已到了適嫁的年齡。揚州雖好，但他們的父親已是知府，父母官。若嫁在當地，無論嫁誰，基本都是低就。
虞浟私心覺得，為妹妹招婿也未嘗不可，但虞滿顯然對這樣的男子不感興趣。
如果來了京城，情況將大不一樣。論起天下英才、青年才俊的數量和質量，哪裡能比得上大鄴的玉京城呢。
而且，他們的外祖家就在此處，能給妹妹撐腰，虞浟如今在揚州就任，未來也有往京城發展的意向，可徐徐圖之。所以妹妹嫁到京城不會孤獨無依。
虞浟就這樣看著妹妹，心頭一點點掠過這些想法。等到雪荷已經給她重新盤好了髮髻。
虞滿抬眸，見哥哥盯著自己，疑惑地問：“想什麼呢？”
馬車已不知不覺行到康安伯府門口，門前的小廝看見這馬車，便急忙來迎。
虞浟笑了下。他先下了車，衝妹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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