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那藥是禁藥，京中流出不多，顧玨洲沒費什麼工夫，不過半日之內便讓廖行查清了。
於律法，張氏私自購買禁藥害人，已足以讓她下獄。
於家法，張氏同樣犯了大過，無人可以保得了她。
顧向宣抬頭，聲音顫抖：“母親犯了事，我不敢有不服。”
“但族兄，我娘是深閨婦人，她不懂得輕重，也不辨利害，才犯下如此大錯。”顧向宣長跪不起，“我知曉此事破壞了族兄清正，你才如此怒不可遏。我願代娶廂房內的姑娘，只求族兄可以放過我母親一馬！”
顧玨洲原打算直接進屋，聽了這話，他停住腳步，驀然笑了。
顧向宣心頭一顫，他抬頭看著族兄，覺得他這個笑容很覆雜，不近人情，且十分不悅。
“你知曉裡面是誰？”顧玨洲問。
顧向宣：“我......”
他其實知道的，他看見了廂房外的姚沛音。
“所以，你究竟是在為你娘求情，還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顧玨洲又問，“你對虞滿的心思，不是一日兩日。”
顧向宣被戳破，他直身反問顧玨洲：“族兄，我的確心悅虞姑娘，這些日子以來，我的心沒有變過。既族兄對虞姑娘從來沒有好感，便讓我娶她，我願意的，我不在乎。說那日廂房裡的人是我，又為何不可？”
“這樣，母親便沒有害到族兄，請族兄高抬貴手。”
說完這句話，他又叩首。
顧玨洲看了他一會兒，道：“你有時候實在是天真到愚蠢。”
顧向宣的身子抖了抖。
“當日，大長公主和太后都在，陛下也必然已經知曉。”顧玨洲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如何偷樑換柱？你是痴情，便連欺君之罪也敢不顧？”
“這罪名，你也有福氣消受？”
“我......族兄，你那麼厲害，你是陛下面前的紅人，肯定有辦法的......”顧向宣顯然沒想到那麼遠，他只是個入京考試的學子，他哪裡想那麼多，面色更加煞白。
顧玨洲淡聲：“你母親明日下獄，今日你還可以去看一看她，以全母子情分。”
他轉身便離開，氣度依然高不可攀。
顧向宣忽明白了什麼，顧玨洲從頭到尾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他想認下這件事，這說明什麼？
顧向宣衝著顧玨洲的背影，涕泗橫流：“你其實也喜歡她吧？！”
顧玨洲的身形微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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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虞滿沒有出門。
雪荷偶爾去打聽訊息，聽說外界都在傳那日賞花宴上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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