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滿好看的杏眼通紅，她問：“顧玨洲，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夠端莊大氣，不配做你的夫人？”
“什麼？”顧玨洲看著她的雙眼，也覺得心臟被一隻大手揉弄過似的，“我沒有這麼想過。”
他的確認為虞滿不夠端莊，但他卻從未想過她不配做自己的夫人。
“你就是這麼想的！”虞滿控訴他，滿滿的哭腔，她肩膀顫抖。
她驀然想到了數年前，她給顧玨稷遞花箋後得到的回答。
可惡的男人，明明什麼都看見了，偏說沒有看見，卻又說她年紀太小，讓她不要想這件事！
這兄弟倆在這方面，怎如出一轍地可惡討厭！
顧玨洲從來沒有處理過女人的情緒，他怔楞片刻後，將她摟住。
這不是第一次他將虞滿抱在懷裡，卻是頭一次意識到她與他體型的差距。
她好嬌小，身軀的顫抖卻劇烈，顧玨洲的心都被她哭亂了。
“你就是這麼想的。”虞滿斷斷續續地說，“顧玨洲，我送你的衣裳，你不愛穿。給你做的花燈，你嫌造作。”
“你和那些人一樣，你就是這樣想的。”虞滿哭著道。
她的眼淚是滾燙的，落在顧玨洲衣服上，很快便浸透，融了進去。於是他的皮膚也感受到淚水的熱量。
他更加慌亂，伸手將虞滿的淚水擦掉。
帶著薄繭的指腹拂過她的下眼瞼，他連指尖都有些顫抖。
但虞滿顯然委屈極了，眼淚就像串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不停，他擦也擦不乾淨。
顧玨洲忽意識到，他剛才做了一件多惡劣的事情。
他明明已經決定，要和她好好做一對夫妻。他自認自己還算君子，竟也會做出這般讓女人落淚的事情。
何況面前的不是旁的女人，是要與他舉案齊眉的妻子。
看虞滿咬住自己的嘴唇，顧玨洲心疼了，他將她的臉捧在掌心，看著她的眼睛道：“我跟你道歉，虞滿。”
“我說錯話了。那不是我的本意。”顧玨洲看著眼眶通紅，兔子一般的妻子，狠了狠心，“我是感到高興。”
“你做花燈，寫詩給我。我高興的。”
虞滿不信，臉頰邊的淚水很快將顧玨洲的手掌洇溼：“顧玨洲你能不能不要撒謊了？”
顧玨洲：“沒有撒謊。虞滿，我高興的。”
只是這種情緒太陌生，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酸澀的，漲漲麻麻的，像一團棉花，將他的心撐滿。
“虞滿。”他見她好久不開口，慌亂感再次升起，“說句話，跟我說句話。”
虞滿沉默了好久，她抬起頭，水盈盈還掛著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顧玨洲，你說真的？”
“是。”顧玨洲在這樣的目光面前，根本無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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