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感覺到顧玨洲的呼吸輕輕拂在臉上，癢癢的，她的眼睫又顫動兩下。
顧玨洲：“不能算了，是賠禮。”
虞滿心一橫，反正丟臉的又不是他，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便道：“那你去掛。”
“嗯。”顧玨洲將冰塊換到另一隻眼睛上，“遵命。”
他的指尖帶著冰塊離開的一剎，虞滿猛然睜開眼睛，和麵前只有一息之距的顧玨洲對視。
她感覺顧玨洲今天變得有點怪。
虞滿躊躇片刻，最後只想到一種可能：“嗯......母親說你了？”
顧玨洲一頓，冰塊化開的水沿著他修長的手指蜿蜒著流下來：“不是母親說我，該做的也會做的。閉眼。”
虞滿哦了一聲，心想，果然是公主說她了。
公主對棲暉院發生的事情一向很寬鬆，但昨日她哭的那麼兇，她應一早就知曉了。
顧玨洲幫她冰敷完雙眼，又囑咐她好好休息，人就帶著花燈去了覽山院。
虞滿看著男人身形挺拔，氣場淡漠如山巔雪，手中卻不合時宜地捧著花燈，不免覺得有些好玩，她擦了擦眼睛，也笑了聲。
一旁，始終提心吊膽的雪荷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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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洲回來後，夜夜住在棲暉院，與她共枕而眠。
虞滿的心情已經好了，她的壞脾氣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看見顧玨洲那張臉，她覺得賞心悅目，心情就更好。
顧玨洲也不曾同虞滿說自己正在做什麼。他還是很忙，但棲暉院裡的陳設按照她的喜好重新佈置過，還專門又讓管家又撥了一批冰過來。
棲暉院他們的臥房內有一根柱子，中間掏了半空，用來放冰。天熱起來，顧玨洲也命人將冰柱用上。
虞滿更覺得他奇怪。若是先前，他從來沒顧過這些細節。
過了兩日，朝堂上傳來兩件大事，是雪荷說給虞滿聽的。
第一件，是夏季暴雨，導致京郊的一處私鐵礦坍塌，所幸沒傷到人。
這處鐵礦的礦藏量不大，但已秘密開採了近一年的時間，不知有多少私鐵從此處流出，這件事惹得朝野震動，鄴明帝大發雷霆。
大鄴鹽鐵官營，這兩種礦產，乃萬千百姓生計根本，必須握在官府和朝廷手中。
開採私礦，數目大到一定地步，便形同謀逆。
而這件事最後查下來，竟與宬國公有關。據說鄴明帝氣得要削了他的爵，這幾日宬國公進宮，跪在清平殿門口，已經三日了。陛下根本沒有見他。
第二件，則是齊給事中被貶官，是顧玨洲親自上書彈劾，說他不敬太子，家風不正。
家風不正有些縹緲，但不敬太子卻是實打實的，這位給事中曾在酒後多言，說貴妃生的長子更有太子之姿。
貶官之後，原有職位空缺，顧玨洲推了一個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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