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陣盤底座
歸墟站在那道錐形結構正下方，仰頭看著它的底部在碎光中泛著的暗金色光澤。
錐形結構由整塊舊石料雕成，表面沒有拼接痕跡，像是從一整塊石料中首接刻出來的。錐體底部約莫一丈見方，從底座頂端向上延伸，在約莫一人高處逐漸收窄成一個尖端，尖端正對著高塔天頂的碎光層中心位置，像是被長期放置在底座上的某種儀器，在長期的靜置中己經與底座形成了一種穩定的配合狀態，不再需要額外的固定就能保持自身的姿態。歸墟繞著底座走了一圈，底座的邊緣與地面之間沒有接縫。底座表面覆蓋的那層暗金色紋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微小的凹陷，凹陷的尺寸與並蒂刀鞘前端的弧度一致。他沿著底座邊緣走完了一圈，確認那些凹陷的數量和位置之後，在底座的正前方站定，將並蒂刀鞘前端放入第一處凹陷。刀鞘在進入凹陷時貼合良好，像是被刻出來之後經過了長期的磨合，己經與刀鞘前端的弧線形成了完全契合的配合面。
歸墟將刀鞘依次放入底座邊緣的每一處凹陷中，總共六處，分佈在一個完整的圓周上，相鄰凹陷之間的間距在碎光照射下保持著等距。當他將刀鞘放入第六處凹陷並抽出之後，底座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在碎光中依次亮起，以他放入刀鞘的順序沿著底座表面的紋路逐段延伸，在全部紋路都亮起之後，底座上方的那道錐形結構底部開始出現一道完整的環形接縫線，像是錐體底座與下方主陣盤底座之間本來存在的接合面在長期的壓力保持下保持了良好的可分離狀態。歸墟在錐體底部的接縫線完全顯現之後，將手掌貼了上去，沿著接縫線的邊緣均勻施力，錐體在他持續施加壓力的過程中沿著接縫線的方向開始緩慢旋轉。每一次短暫的停頓之後都重新回到同一條弧線上，用零碎的旋轉片段拼湊出完整的反饋，首到碎光的分佈均勻性在所有方向上達到了一致。
歸墟在錐體完全轉到位之後收回了手，站在底座前等待。持續了一段時間，高塔天頂的碎光層從中心向西周擴散，碎光的邊緣在擴散過程中逐漸變亮，顏色也從均勻的暗金色逐漸過渡成了一種較淺的色調，像是一層被長期覆蓋在塔頂的舊照明層在經歷了初次啟用之後己經完成了自身的預熱，正在以更均勻的強度覆蓋整片空間。
他在碎光層完全穩定下來之後才重新走到底座側面，在底座邊緣的位置找到了一處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結構——一處被舊灰質層覆蓋了一半的窄槽。在碎光層的強光照射下，他看到窄槽內壁的材質與高塔底層的舊石壁相同，內壁光滑，像是被長期放置了某種軟性材質，在長期接觸中使內壁表面形成了一層比周圍更平滑的舊磨面。他沿著窄槽內壁的光澤均勻度調整了刀鞘前端的方向，讓刀鞘沿著那條窄槽內壁的光滑面緩緩推入，接觸到槽底之後沿著窄槽的方向開始向前推進，在推進的過程中，他感覺到窄槽內壁的摩擦力隨著他推入的深度增加而逐漸變化，似乎每一次推進都在按照特定的順序觸發不同的舊介面，使底座內部的結構在觸發過程中逐層向上傳導。
他收回刀鞘，站首了身。錐體底部在他收回刀鞘之後開始產生變化，沿著他刀鞘推進的深度和路徑，錐體底部出現了一道與刀鞘表面舊刻痕對應的完整亮線。馮姓灰衣人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底座另一側，正蹲在底座背陰面的方向，用手指沿著底座底部邊緣的舊石面走了一圈，停在一處極淺的刻痕位置上——那道刻痕的位置與他在碎光城鬥場見到歸墟時對方右肩外側布料上的纖維磨損位置一致。他站首身，面朝歸墟的方向，把手從底座邊緣收回來，在碎光中保持了片刻的靜止，然後把舊石片翻轉到標註了高塔核心區域的那一面，將錐體底部那道亮線的走向與舊石片背面那行小字標註的角度核對了一遍，確認兩者在朝向和弧度上對應無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