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底座下的裂隙
歸墟沿著底座邊緣走了一圈，在底座背陰面的位置停下。他蹲下來用手掌沿著底座底部與地面交接處掃了一遍，在舊灰質層下方摸到一道與底座側面紋路走向一致的裂隙，像是底座在長期使用過程中受到力的作用，在底面與地面之間形成的縱向裂紋。他將指腹探入那道裂隙，沿著裂隙的內壁走了一遍，感覺到裂隙內部的舊石面比底座表面更加粗糙，像是底座內部在經歷長期使用後依然保留著被建造時未經打磨的原始表面。歸墟在裂隙邊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底座邊緣與地面之間那道逐漸變寬的空間，然後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裂隙的走向放進去，沿著內壁緩慢向下推進。
當刀鞘前端接觸到裂隙底部的舊石層時，他感覺到刀鞘前端在與裂隙底部接觸的瞬間傳來一陣持續的微弱震動，震動的頻率與高塔底座啟用時相似。他沿著那道裂隙底部將那層舊石層沿著與底座相同的軸向推回原位，使底座表面的舊圖與地面之間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接縫。歸墟在確認底座與地面之間的接縫己經完全對齊之後，將並蒂刀鞘前端從裂隙底部抽出，站起來沿著接縫線的方向走了一圈，在底座前方的舊石面上找到了一道與並蒂刀鞘前端弧度一致的淺槽。歸墟沿著那道淺槽的邊緣走完了一圈，將並蒂刀鞘前端放入淺槽內。刀鞘在放入的過程中保持著與淺槽之間均勻的貼合，並在完全進入後沿著淺槽的內壁將整道介面處的舊石料沿著縱向的走向壓緊了一道，使底座與地面之間那道接縫線在經過壓緊後變得更加平整，像是被一道長期保持壓力的舊夾具壓合在一起的兩塊舊石料，在夾具移除後依然保持著壓合時形成的平整接縫。他在收刀之後把底座底部的一層舊灰質層沿著底座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處推平，然後沿著底座側面的舊紋路走了一圈，確認整座底座在經歷了復位和壓緊之後己經恢復到了與建造時相同的穩定狀態，才沿著底座邊緣走回了馮鐵脊所在的位置。
馮鐵脊正蹲在底座前方的舊石面上，手中握著那枚碎光石，照著地面上剛剛露出的新標記，那些標記沿著底座前方的舊路面方向延伸。歸墟走到那排標記的位置，沿著碎光石的光線看了一眼標記的排列方式——每個標記由一豎一橫組成，豎線的長度相等，橫線的長度也相同，像是用同一套量具在同一道工序中連續刻入地面的。歸墟沿著標記的排列方向向前走了一段，在那排標記的末端看到了一處比前面標記更深的刻痕。刻痕由兩段交叉的弧線組成，在碎光石的光線下形成了一個近似圓形的閉合輪廓，像是一處標註在舊路上的特殊標記，在刻畫完成後用加深的方法將這處刻痕與沿途的其他標記區分開來，使它在所有標記中保持了更高的識別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