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舊站的北門
歸墟站在平臺正面的位置，沿著舊站北方那片尚未涉足的舊石面看了一會兒。平臺以北的地面上沒有明顯的路面標記，但舊石面的質地在他視線所及範圍內保持著均勻的平整度，像是被長期鋪設在同一水平面上的舊路面在廢棄後依然保持著建造時的原始狀態。
馮鐵脊己經收起了那枚碎光石，沿著歸墟視線的方向走到平臺以北約十步遠的位置，蹲下來用手掌貼著舊石面掃了一下。他做完之後站起來，轉向歸墟的方向：“路面質量比高塔西側那段更好。像是被使用的次數更少，磨損也更低。”
歸墟走到他剛才蹲過的位置，也蹲下來用手掌沿著那片舊石面掃了一遍。路面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細塵，像是長期無人經過的舊路面上自然積累的覆蓋層。他沿著路面延伸的方向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出約莫百步之後，前方的路面開始微微收窄，路面兩側開始出現一些與高塔外牆相似的舊石柱，柱身比高塔外牆的石柱更矮，間距也更密，像是在舊站的北門位置設定了一組用於標示通道入口的舊標記。歸墟在兩排石柱之間的通道口停下腳步，看到通道口的地面上嵌著一塊完整的舊石質門欄，門欄表面刻著一幅與舊站平臺上方那塊舊石板相似的舊圖，圖中標註著一條從舊站北門出發、向東北方向延伸的路線，在到達一處由三圈同心弧線標記的位置後，路線在那裡收束成了一道短弧線。
歸墟沿著那幅舊圖的走向看完了整條路線，在圖中“三圈同心弧線”標記的位置停了一下，看到那個標記的位置下方刻著一行與舊站平臺上的記錄風格一致的字跡：“此標記為百界陣法建造完成前設定的最終校準點。到達該位置後，持有完整舊路介面鑰匙的行走者將在該位置獲得前往百界核心區域所需的全部資訊。舊站北門之外的路段在供能充足時可通行。”歸墟看完之後沿著通道口邊緣走了一圈，確認路面在他所站的位置北側與通道口之間沒有斷裂，然後沿著那條路線向東北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路面在他邁出第一步時短暫地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澤在路面下方的石層中沿著他邁步的方向持續延伸，在他走出一段距離後依然在前方保持著與路面寬度一致的照明帶。歸墟沿著那道持續延伸的照明帶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出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前方的路面開始微微抬高，路面兩側的石柱間距也逐漸變寬。路面的抬升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達到了一處平緩的頂部區域。歸墟在到達頂部後停下，看到前方的地面在頂部之後開始緩緩向另一側延伸，像是一道被長期放置在舊站北門之外的路段，在經歷了多年的沉降後依然保持著被建造時的形態和朝向。
馮鐵脊在他之後也走到了頂部，他沿著頂部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在確認了後續路段的走向和地表狀態之後，走到歸墟身側，沿著歸墟的視線方向朝前方那片正在延伸的舊路面看了一眼：“從舊站北門出發，沿這個方向走約莫一天半的路程，應該就能到達那處同心弧線標記的位置。路面供能保持的話，中途不需要在黑暗中休息。”歸墟在他說完之後沿著頂部邊緣向東北方向又走了一段，在走出約莫百步之後，他腳下的舊路面逐漸從平整的舊石面過渡成了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紋路的舊石面，紋路的走向與他之前在舊站內讀取的舊校準記錄中的路徑標記一致，像是在舊站北門之外的路段上，建造者沿著路線的每一段都嵌入了與路線走向對應的舊紋路，使行走者在沿著路線前進時能夠透過路面上的紋路來確認自己仍然走在正確的路線上。
歸墟沿著那段紋路的走向走完了全程，在紋路走向與路線圖匯合的位置停下，感受到路面下方傳來的持續供能訊號己經減弱到了與高塔外牆出口處相同的強度。他沿著那處匯合位置的地面檢查了一圈，確認路面的供能狀態在當前的剩餘功率下依然能夠維持整段路程的照明，然後沿著那條路線繼續向東北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