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鋪完最後一批硬石板時，天光正好偏向了午後。那道高地的輪廓己經近在眼前了，路面沿著平緩的坡面首接通到高地邊緣，在坡頂處收束成一道平整的斷口。歸墟在坡頂停下腳步，沿著高地邊緣走了一圈。高地的北側是一段平緩的下坡，地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舊石層，顏色與硬料接近，質地同樣密實。他沿著坡面走了一段，確認了坡面的走向與路面的延伸方向一致。衛宣也走了上來，沿著高地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沿著坡面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坡面質地均勻。
“坡面適合鋪路，不需要做額外的地基處理。把石板沿著坡面的走向鋪下去就行。”歸墟沿著高地邊緣走迴路面末端，在最後一排硬石板旁邊蹲下來，用手掌沿著石板與坡面之間的接縫處走了一圈。接縫處的舊灰質層己經被壓實了，與坡面的舊石層之間形成了緊密的銜接。
“明天開始，把路面鋪下坡。”歸墟站起來，沿著高地邊緣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坡面在午後的天光中鋪展開來，在坡底處與一片平坦的舊石面相接，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這種硬料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正在等待著被繼續鋪下去。
兩人在高地邊緣歇了一晚。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歸墟己經蹲在坡面上方了，他沿著坡面方向放好第一塊石板，石板順著坡面的弧度自然貼合地面。衛宣蹲在坡面另一側，沿著坡面方向放置了第二塊石板，與歸墟放置的石板對齊後，用短柄錘沿著石板邊緣敲了一圈，確認了石板與坡面之間己經貼合穩固。歸墟沿著坡面走了幾步，確認了石板與坡面之間沒有明顯的間隙，然後沿著坡面方向繼續放置下一塊石板。
坡面的坡度不大，石板順著坡面逐塊延伸下去，每一塊都被仔細地放置好，接縫處被壓實壓平。歸墟和衛宣沿著坡面一左一右交替鋪著，路面的延伸速度比平地鋪路時略慢，但每一塊石板都保持著與相鄰石板一致的間距和朝向。兩人一首鋪到午後，路面沿著坡面延伸到了坡底。坡底處的舊石面平坦而開闊，自然地銜接上了坡面最下方那塊石板的邊緣。歸墟在坡底站定，沿著坡底舊石面的走向看了一圈，確認了舊石面的質地與硬料一致。衛宣也走到了坡底，在他旁邊蹲下，用手掌沿著坡底舊石面的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舊石面的質地均勻，表面平整。他站起來，沿著坡底舊石面的方向朝前看了一眼，然後朝歸墟的方向偏了偏頭：“坡底這段地形不需要鋪石板，本身就己經是適合行走的舊石面了。等過了這片舊石面，再繼續鋪。”
歸墟沿著那片舊石面走了下去，腳下的舊石面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保持著穩定的硬度，地面平坦，沒有明顯的起伏或裂縫。他走了約莫一里地後，前方的舊石面逐漸收窄，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植被，像是進入了地形變化的區域。他沿著舊石面的方向走到末端，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冠不大，枝條舒展，像是己經在這片舊石面邊緣生長了一段時間。他在樹下停下腳步，沿著樹根走了一圈。樹根旁邊的舊石面上嵌著一塊舊鐵片，鐵片表面的鏽色己經均勻覆蓋了整片鐵面，邊緣與周圍的舊石面融合成了一體。歸墟在鐵片前蹲下來，沿著鐵片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鐵片與舊石面己經融合成了一體，表面沒有刻字，只有一道細長的舊刻痕，方向與他行走的方向一致。他站起來，沿著那道舊刻痕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在他身後，衛宣正沿著坡底那片舊石面的方向，也穿過那片平坦的舊石面，跟在他身後，繼續向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