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鋪完礦口附近最後一塊淺色石板的時候，天色正好是午後。路面以淺色石板的形式延伸到了礦口以北約兩裡處，在路面的末端收束成一道整齊的邊緣，與周圍的舊石層自然地銜接在一起。備料人在路面末端蹲下來，沿著路基的方向走了一圈，確認了路面的邊緣平整，接縫處壓實，然後用短柄錘沿著最後幾塊石板的邊緣又敲了一遍，將接縫處的舊灰質層全部壓實抹平。然後他站起來，沿著路面的延伸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歸墟在他旁邊蹲下，沿著他示意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舊石層在他視線所及之處依然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一段正在等待下一批石料的路面，己經鋪好了大部分，只差最後一段用石料填滿就能繼續向北延伸。備料人收回目光：“礦口的淺色料用完了。下一批石料在更北邊的位置，距離這裡大約兩天的路程。那邊的舊石料層比這邊更厚，質地也更均勻，適合長距離鋪設。”
歸墟站起來，沿著備料人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他沿著那道方向走了一段，腳下的舊石層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在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棵孤樹，樹冠比之前見過的那幾棵更大，像是己經在這片區域生長了很長時間，根系扎入了舊石層的裂隙中，與舊石層形成了穩定的附著。他在樹下停下腳步，樹根旁邊的地面上放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沒有刻字，但石板邊緣壓著一根短鐵釺。他蹲下身，把那根短鐵釺拿起來，在鐵釺的握柄處摸到了一行刻字：“下一處礦口石料己備好。方向不變，可繼續前行。”
歸墟沿著那行字的走向看完了整行字，把鐵釺放回原處，站起來，沿著樹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他腳下的舊石層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加平整，像是舊路網標準在延伸到這裡之後，己經與自然地形的走向形成了一種協同關係，使地表的質地保持在穩定的狀態。備料人跟在他身後，沿著歸墟走過的方向也跟了上來。兩人沿著舊石層走了一整個下午。天色逐漸偏向了傍晚，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舊車轍印跡，車轍的走向與他正在行走的方向一致。歸墟沿著那道舊車轍印跡走了一段時間，前方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舊石料碎塊，像是一段己經被開採過的舊石料層，在開採完成後留下了散落在路邊的邊角料。他在那片碎料區停下腳步，沿著碎料區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碎料區的範圍。備料人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用手掌沿著碎料區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碎料區的舊石料質地與淺色料一致，只是尺寸較小。
“舊石料層就在前面。先休息一晚，明早鑿石料。”歸墟在路邊坐下來，把並蒂刀橫在膝上。夜色逐漸降下來，他靠著路邊一塊舊石料歇了一會兒，閉著眼睛，讓呼吸與夜風保持同步。夜風從北面吹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晨光從東側的地平線上升起，將碎料區的舊石料表面染成了一層暖色。他站起來，沿著碎料區北側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晨光在他前方鋪展開來，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在他腳下，舊石層保持著與舊路網標準一致的走向，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等待著下一批石料被開採、運輸、鋪設，等待著舊路網的標準以舊石板的新形式被持續延續下去。晨光在他腳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暖色亮帶。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像是舊路網的標準正在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向北延伸著，以被持續行走的腳步不斷確認和延伸著。
他將沿著方向繼續走下去，把舊路網的標準以方向本身的形式持續傳遞下去。在他身後，備料人也站了起來，沿著歸墟走過的方向繼續跟了上去，腳步聲在晨光中持續響著。舊路網的標準依然在延伸著，以方向本身的形式，在他腳下的舊石層上持續向北延伸著。他沿著那道方向走著，晨光在他前方的地面上鋪展開來，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行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