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來,是來給你送個東西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破產清算書。
“你的公司已經正式破產了。所有的債務,我都用那間紙紮店的抵押款替你還清了。”
顧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幫我替我還了債?”
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月月,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激動地拍打著玻璃。
“你等我!三年後我出來,我一定重新做人,我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我看著他這副自作多情的醜態,將檔案收回包裡。
“你想多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的幻想。
“我替你還債,是因為那間紙紮店是我奶奶的心血。我不允許它的名字和你的爛賬綁在一起。”
“顧言,我不欠你什麼了。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沈月!”他在背後聲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
“你真的就這麼狠心嗎?五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說忘就忘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玻璃裡那個絕望的男人。
“顧言,你還記得那個被我燒掉的紙房子嗎?”
他愣住了。
“奶奶說過,紙紮燒了,活人的念想才落地。”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念想,在那個房子燒成灰的時候,就已經死透了。”
“你就在這裡,好好為你做過的事贖罪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玻璃房裡,傳來顧言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