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下跳動極其微弱，
微弱得像初春殘雪下裂開的第一道凍土。
我指節猛地僵住，
心臟幾乎撞到了嗓子眼。
“裝模作樣夠了沒有？”
身後傳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顧天成一把揪住我的西裝後領，
粗暴地將我從靈柩前扯開。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冷笑著擦了擦嘴角，
眼神陰鷙地在顧震海臉上掃過。
“老頭子嚥氣前，連親生兒子都防著，
你剛才貼那麼近，是不是想偷摸拔走他腕子上的手環？”
我順勢踉蹌著退後兩步，
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在身後，掩住發抖的指尖。
“那是集團研發的生理體徵採集器，”
我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漣漪，
“不是值錢的金銀首飾。”
“少跟我拽生化名詞！”
顧天成將那疊十二億的債務協議往靈臺上重重一拍，
震得香爐灰屑簌簌飛揚。
“今天高管都在，法務也在。”
“沈清辭，你當著全公司的面表個態。”
“這十二億的窟窿，你到底用實驗室專利扛，
還是現在就交出所有門禁許可權，捲鋪蓋滾蛋？”
四周的高管們面面相覷，
幾名董事會成員悄悄移開視線，無人敢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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