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意。”白殤漠不關心。
“那就……”雲白思索，“叫白朮吧。”
一個藥材的名字。
至於白朮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又為什麼會被追殺，白殤通通都不感興趣。
與白朮相處的時間越久，白殤就越能感覺到她的強大。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白朮需要在她身邊躲避風頭，而她又需要白朮高深的藥理知識，雙方互利共贏，各取所需，這就足夠了。
就比如這次，白朮向她告假，說是要去極北雪原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白殤二話沒說便同意了，同時對於白朮即將要做的事情隻字不提。
因為她對於毒/藥和林紗之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在臨走之前，白朮特意找到白殤，問了一個問題：
“殿下，對於林小姐，您到底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白殤反問。
“沒錯。”白朮道，“是喜歡，是愛，還是另有其他？”
“照你這麼說，那估計就是……喜歡吧。”白殤難得認真地思考起來，“從前，我的老師喜歡上了一個人。於是他給那個人下了不可治癒的病毒，然後將她關在了研究所裡，讓她永遠也無法離開他的身邊。”
白殤在穿越到億辰大陸之後根本就沒有過什麼老師，這個老師，自然是她上輩子的。
“老師告訴我，喜歡一個人，便要盡我所能地去掌控她，操縱她，讓她只受我的支配，只能在我的身邊。”白殤的嘴角緩緩挑起一抹近似於癲狂的笑容，“她的眼睛只能看著我，雙臂只能擁抱我，她的嘴只能喚我獨一無二的名字，身體只能被我所擁有。”
這是白朮在侍奉白殤幾年以來第一次聽到她在一次性說這麼多的話，也是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
儘管這笑容十分可怕。
“……可是她會討厭你的。”白朮無奈。
“無妨。”白殤說，“我喜歡她就足夠了。”
“可是喜歡並不是這樣的。”白朮道，“喜歡一個人，是要她開心快樂，幸福平安……”
“那隻不過是其他人的喜歡罷了。”在轉瞬即逝的瘋狂之後，白殤又恢復成了那副冷淡的模樣，“我的喜歡，只能由我自己來定義。”
“……”白朮越來越同情那位可憐的林小姐了。
被這麼一個可怕的人聲稱“喜歡”著，到底是幸福……還是悲哀？
“殿下，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白朮問道。
“不感興趣。”白殤拒絕。
“這個賭約有關於林小姐。”即使遭到了拒絕，白朮依舊堅持不懈地說了下去，“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還請好好地照顧林小姐，不要對她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至於這個“逾矩”到底是哪方面的逾矩，在場的二位都是心知肚明。
“我賭的是，如果您對林小姐十分溫柔照顧，她便不會逃走。您賭的是，即使對林小姐十分溫柔照顧，她依舊會逃走。”白朮道，“如果您輸了，就請您以後用其他人的方式去喜歡她，讓她平安幸福。如果我輸了，那麼林小姐……任你處置。”
“有意思，我答應了。”白殤道，“只不過……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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