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沒有放開他,繼續趴在他耳邊低語,那些深埋在心底、從未打算見光的話語,此刻像溪流般傾瀉而出。
“六歲的時候,麻瓜學校的同學都不和我玩,他們叫我怪胎,說我是笨蛋。
只有你,一見到我就說我以後學習一定會是全校最好的……
你還騙我吃蟑螂堆,那天我就該知道,這輩子你都靠譜不了一點了。”
弗萊的眼球顫動了幾下。
“十歲的時候,你說你要娶我做你的新娘。
我當時罵你是在做夢……
其實,其實我心裡早就同意了,你個蠢貨,你什麼時候再問第二遍……
等你問的時候,我會說考慮考慮,等你問第三遍的時候再答應你,女孩子要矜持。”
弗萊悄無聲息的鬆開了牙齒。
“還有去年,我在霍格沃茨查遍了圖書館所有的書。
我知道你根本沒有什麼飛路粉眩暈症,你每次都用飛天掃帚帶我飛回去,還飛的又高又快,只是想佔我的便宜。
沒關係,我其實也是……我也想抱著你……”
赫敏說著說著,嗚咽著閉上眼:
“我好怕你以後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你個混蛋快點給我回來,別像個野獸一樣丟下我一個人,我想象不出來我嫁給別人的樣子……”
時間在寂靜的湖心島上流逝。
終於,弗萊那一身的高燒彷彿在一瞬間褪去,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澈,雖然還帶著劇烈的頭痛後的迷茫。
他感覺到自己正以一種曖昧且尷尬的姿勢壓在赫敏身上。
“赫敏?”弗萊伸手想去摸赫敏肩頭的傷口,又收回了手,小心的指了一下。“那個……那是我乾的?”
赫敏猛地止住哭聲,推開他,背過身去,胡亂地拉好自己被撕裂的襯衣,遮住若隱若現的春光和肩頭上那個鮮血淋漓的牙印:
“怎麼?你希望是別人乾的?”
弗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赫敏,我發誓我剛才……我真的沒印象了,你信麼?”
赫敏轉過頭去,飛快地擦掉眼淚,在看到那雙熟悉的、帶著點憊懶和財迷神色的眼睛在她身上不老實的亂轉時,她所有的恐懼都化成了釋然。
她猛地撲進弗萊懷裡,把他撞得生疼:“沒關係,我信你。你回來了就好。”
“咕嚕。”
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長鳴從弗萊的肚子裡傳出。
赫敏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起身從旁邊的石塊上拿過那盤早已涼透的烤土豆,塞進他手裡:“涼了,湊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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