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堝在半空中燒得通紅,金屬扭曲的呻吟聲在死寂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大多已經退到了牆角。
只有達芙妮還坐在那兒,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銀色刺繡,身邊特蕾西因為緊張,揪著她的袖口。
“達芙妮,我們得走……”特蕾西聲音發顫。
“坐下,特蕾西。”達芙妮平靜地打斷她,目光落在弗萊那隻泛著冰霜的右手上,“你看他的手,抖都不抖一下,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但是這種程度的魔力對流,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特蕾西只好重新坐了回去,只是把凳子搬遠了一點。
諾特和沙比尼在兩人身後饒有興致的討論著什麼。
而格蘭芬多們,則是另一番景象。
“看啊,這不比黑魔法防禦術課有趣多了?”羅恩拿著他那把纏滿了膠帶的魔杖,躍躍欲試。“你說這玩意要是炸了,咱們能不能放一週假?”
“羅恩,別用魔杖。你下課還得去找斑斑,我可不想再在醫院裡看你吐一週末鼻涕蟲。”哈利趕緊摁住了羅恩的手,同時把那鍋報廢了的小米草擋在了自己面前。“你確定這玩意炸了我們還能有命享受假期?”
“開一道縫隙給我看看。”斯內普已經走到了距離那團扭曲熱浪不到兩英尺的地方,他的黑袍被高壓氣流吹得微微向後拂動,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可書上說要萃取二十分鐘,”弗萊維持著魔力,“現在才過去不到兩分鐘。”
“書上也沒教你如何把一個價值七加隆的黃銅坩堝燒成一隻隨時會送全班去見梅林的黃銅炸彈。”
弗萊撤去左手掌心噴湧的火焰,轉而覆蓋上一層冰霜。
“弗萊!住手!”赫敏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叫,她幾乎是本能地再次加固了擋在兩人面前的鐵甲咒,“這種程度的極端溫差會瞬間破壞魔法黃銅的魔力,它會像碎玻璃一樣炸開的!”
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哼,看來我們天才的斯卡曼德先生擁有一顆足以撼動巫師界的雄心,卻唯獨忘記在裡面裝入哪怕一點點關於常識的腦漿。”斯內普譏諷地勾起嘴角,眼神里卻閃爍著混合著惱怒與興奮的光,“你難道要告訴我,在你點燃那團愚蠢的篝火之前,完全沒考慮過該如何體面地收場嗎?”
“我當然有……”弗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是……”
赫敏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太瞭解弗萊了,看這樣子分明就是一時興起就做了,他怎麼說來著?哦,對了,大膽的嘗試。
斯內普好像也看出來弗萊的尷尬,他難得的沒有嘲諷,黑袍像蝙蝠翅膀一樣張開。
“斯塔圖斯·伊莫比勒斯(Status Iobillus)!”
斯內普魔杖尖端湧出一串串銀灰色的物質,坩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透明的固體,金屬扭曲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1分鐘。”斯內普頭上大汗淋漓,魔杖輕輕顫抖著。
弗萊手上寒氣全開,向坩堝纏繞過去,伴隨著一陣碎裂聲,坩堝上迅速凍結了一層冰霜。
赫敏悶哼了一聲,她的加固咒被繃斷了。
坩堝周圍很快就充滿了霧氣,什麼也看不到,但那霧氣翻滾著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始終沒能擴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