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的蘇格蘭高地已經完全褪去了金色的外殼。
禁林邊緣的樹木像是一排排巨大的手指,在陰冷的北風中絕望地抓撓著鉛灰色的天空。
魁地奇球場的看臺被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觀眾們的呼吸變成了團團白霧,在空氣中交織升騰,最後被寒風無情地撕碎。
這一切都影響不了躲在球場通道里的弗萊和赫敏。
赫敏退後一步,目光從那雙挺括的麂皮靴向上移動,掠過銀蛇紋章,最後停在弗萊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上。
“實話說,弗萊,除了你那張正經不了一分鐘的臉,這套衣服幾乎挑不出毛病。達芙妮在審美上的執著確實讓這件深綠色披風擁有了某種……魅力。尤其是那個32,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幸運數字還是什麼暗號,但它確實讓你看起來不再像個調皮的二年級學生,而更像個準備去征服整片禁林的遊俠。”
“那是一個時代,一個讓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時代。不過那不重要。”弗萊帶著半指龍皮手套的手撥開赫敏額前的亂髮,“重要的是你喜歡這一套。”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球場內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赫奇帕奇出場了,你得回去了。”赫敏替弗萊整理了一下領口,“去贏下比賽,但是別太招搖,不然我怕她們下一場就該喊斯卡曼德了。”
一隻粗壯的大手從通道口伸出,指尖敲在石牆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馬庫斯·弗林特那張巨怪臉從逆光中浮現。
“溫存夠了嗎,斯卡曼德?我們要去收割赫奇帕奇的尖叫了。”
弗萊鬆開赫敏,最後感受了一下她指尖的餘溫,隨即轉身走向球場。
“繞場一週。我第一個出去,你是我們的王牌,最後一個出去。”弗林特將光輪2001遞給弗萊,“帶我們贏下比賽。”
“是我們一起贏下比賽。”弗萊捶了一下馬爾福的胸膛,“別緊張,德拉科,你動作都僵了。”
“走!”
隨著弗林特一聲低吼,七道深綠色的殘影幾乎在同一瞬間撕裂了通道口的陰影。
它們在進入球場上空的一剎那,整齊劃一地做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垂直拉昇。
按照達芙妮精心設計的陣型,最後出場的弗萊就像是流星的尾羽,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甚至故意貼著赫奇帕奇觀眾的帽尖飛過。
趁著赫奇帕奇的掃帚搖搖晃晃的升空的時間,弗萊環顧球場。
整個球場像是一塊巨大的調色盤。在一片沉悶的紅黃藍之間,看臺的一側銀綠交織,斯內普坐在第一排,面帶微笑。
那面看臺正中央,一幅巨大的動態掛毯正緩緩垂下,背景是弗萊張開雙臂的背影,前景中一條銀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
看臺上每一個人都拿著達芙妮一手炮製的應援物,有些是銀色的充氣蛇,有些是綠色的大旗。
最奇特的是格蘭芬多那邊,那裡現在是一片紅綠交織的盛景。
弗雷德和喬治高舉著綠色的大旗用力揮舞著。
“我知道,那小子人不錯。”伍德咬牙切齒的說道,“可說到底,他是個斯萊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