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拱門的水波紋一陣劇烈晃動，弗萊和龍九先後跨了出來。
弗萊換了一身新襯衣，龍皮靴上的鞋帶鬆鬆垮垮的塞在靴筒裡，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野性已經平息。
龍九正隨手扎著披散的長髮，渾身散發著一種飽食後的慵懶感覺。
他們本以為會在這裡看見赫敏在指揮航行，或者是迪克在掌舵。
結果中控室內，赫敏與迪克都不見蹤影，唯有秋張獨自伏在茶几前。
她甚至沒回頭看一眼兩人，纖細的手指在水晶球上緊鑼密鼓地撥動著。
弗萊剛想欺負一下小美女。
甲板上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
是捕鯨弩發射的聲音。
“有人打上來了？”，弗萊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抽出魔杖。“是德·拉·塞爾達家的人，還是第三塞勒姆？”
“比那更糟。是鯊魚。”
秋張頭也不回的控制著捕鯨弩旋轉、瞄準。
“可能方圓幾海里的鯊魚都來了。一開始可能只有一兩條走運路過的鯊魚在吃被你電暈的那些魚，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嗚嗚泱泱來了幾十條。”
她調轉水晶球的視野，投射出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方舟號左舷那頭半沉入水的海蛇周圍，幾十道不同形狀和大小的三角形背鰭正像死神的鐮刀一般切割著海面。雷電擊暈的魚群在大西洋上鋪開了一場血腥的自助餐，而那頭一百英尺長的龐然大物，顯然是主菜。
“是血腥味？”，龍九盯著魔法投影問道，“我聽過一個傳說，鯊魚能聞到幾公里外的一滴血。”
“所以那只是個傳說而已，17世紀時，義大利神奇動物學家斯特凡諾·勞倫齊尼就有結論了，鯊魚能夠靠嘴巴上的一個叫勞倫齊尼壺腹的結構感應雷電……”
說到這，弗萊狠狠地拍了一下額頭。
“都怪我，忘了這茬了，是我把它們引來的。”
“弗萊，你覺不覺得這些鯊魚有些奇怪。”，龍九指著魔法投影上的畫面，“你看這裡，這條鯊魚被捕鯨弩打了個對穿，怎麼旁邊的鯊魚不攻擊它？還是不同品種的鯊魚。”
“是很奇怪。”，弗萊揉了揉太陽穴，頭還是疼得厲害。“但我更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加速？鯊魚跟不上我們的。”
“走不了。左舷掛著你的大寶貝，迪克說產生了嚴重的……什麼來著……哦，阻力失衡。”
秋張在水晶球上點了幾下，魔法投影上顯示出魔力帆的狀態。
“為了防止橫傾翻船，魔力帆現在必須全力向右側偏轉來對沖重力，咱們的航速現在只有可憐的10節。”
“赫敏和迪克人呢？”
“赫敏用捕鯨弩打了兩下，沒打中，就扔給我了。她去清理那些跳上甲板的鯊魚了。迪克在用鐵線荊棘保護你的大寶貝。納特撒了些驅鯊劑，但是用處不大。”
秋張側過臉，看了弗萊一眼，隨即迅速移開。
“你們出來的正是時候，再這麼耗下去，這條海蛇還沒進包就要被啃成骨架了。”
“我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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