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我們在向東南走?”弗萊皺著眉,指尖點在魔法投影上,“按我的直覺,我們現在該調頭往北,斜穿過馬達加斯加才對。”
他的手指順著投影虛晃一圈,最後重重停在遙遠的馬六甲海峽入口:“然後從這裡穿過馬六甲海峽,過了新加坡再北上。”
“弗萊,在神奇動物領域你是家傳淵源不假。但在航海上,你還是個只會看平面地圖的菜鳥。”
迪克頭也不回地撥弄著水晶球,隨著指尖的滑動,投影上跳出了一條劃過深海的紅色弧線。
“這叫大圓航線。方舟號這種魔法動力船,不需要考慮洋流和風向,只需要走最近的路線就行了。”
迪克粗大的手指在紅線的轉折點上敲了敲,“我們會在這裡轉向東北並修正航向,確保我們不會因為太靠南而一頭撞上南極飄來的冰山。”
“可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我們有魔法動力,不需要考慮信風和洋流,直接走直線不是更省事嗎?”弗萊還想在自己的邏輯裡掙扎一下。
“你得明白,在曲面上,這條弧線就是直線。”
赫敏清脆的聲音從艙口梯傳來。她率先輕巧地躍下甲板,棕色捲髮在經歷高空飛行以後,竟然依舊一絲不苟。
這讓身後正拼命揉搓著亂髮的秋張顯得有些狼狽。
“達芙妮的特偉格93糟透了,我算是知道這東西為什麼要裝自直尾枝了,一上天尾枝就彎了。”
“至少它的防風咒很管用。”秋張兩手一攤,“你看我,現在的髮型簡直像個剛被雷劈過的樹懶。真該讓那些整天說什麼拉文克勞校花的男孩子們看看。”
“辛苦了,兩位偵察兵。”弗萊笑著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赫敏的頭髮,成功把她的完美髮型弄亂了幾分,“有什麼新發現嗎?納特呢?那小傢伙沒跟你們一起下來?”
“我讓納特留在觀測臺了。”赫敏不滿地撥開弗萊的手,重新理了理頭髮,“我讓他把那個利用率極低的魔力探照燈拆了,改裝成一個恆定的鐵甲咒發生裝置,那上面風太大了,根本站不住人。”
“嗯……倒是有一個奇怪的情況。”秋張的神色認真了起來,她指著一片海域,“剛才我們在高空看到,大概是這裡,有一塊海面像是瘋了一樣,白得像雪,浪花一直在毫無規律地翻滾爆炸。”
“那是炸水!張小姐,你那是遇到了金槍魚群在圍獵!底下的魚一定肥得跟熟透的乳酪似的,肉質能直接在嘴裡化開!”
迪克惋惜地拍了大腿一巴掌,長嘆一口氣。
“可惜,咱們現在在趕路,沒時間停下來正兒八經地釣上一條,真是暴殄天物。”
弗萊立刻來了精神:“誰說要停船了?迪克,保持航速航向別動,我去給你弄一條!”
他轉過頭:“秋張,去包裡喊一下龍九,她去看三毛了,說什麼長著馬頭的應該都能騎。我在前甲板等她!”
………………
弗萊正沒個正型的杵著橫掃七星靠在前甲板的護欄邊,一回頭驚訝的發現龍九拿著薩維奇899走了過來,他誇張的吹了個口哨:
“母老虎,你拿那個幹嘛?咱倆是去抓魚,又不是去打海怪。”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弗萊。”龍九熟練地拉動槍機,虛虛的瞄了一下,“金槍魚是海里的跑車,要是死前劇烈掙扎,體溫會迅速升高,酸性物質會把那一身極品雪花肉全燒壞的。所以,我打算在它意識到危險前,先給它來上一槍。”
龍九得意洋洋的拿出一隻藥鏢:
“這是生死水。秋張和赫敏熬了一整晚的傑作,她們說這一支的劑量足夠放倒一頭處於發情期的成年非洲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