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回到包裡的時候,弗萊正赤裸上身,坐在床邊發呆,加隆在手裡翻轉成一道流光。
“怎麼了,大情聖?”龍九反手關上門,順勢靠在門邊,“是在甲板上看那四個光屁股的美女看上火了?”
“別開這種倒胃口的玩笑。”弗萊停下手裡的加隆,一把攥在手心,“那些填充了矽膠和假臉,白送我都嫌佔地方。那幾個廢物安頓好了?”
“死不了。有點失溫,秋張給她們灌了強效感冒魔藥,現在這會兒正一個個從耳朵裡往外噴白煙呢。”
龍九走到床的另一側坐下。
“赫敏正忙著忽悠那個胖子,看樣子那條希拉剋魚很快就能入庫了。倒是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後悔當救世主了?”
“談不上後悔。我救人,只是因為我有這個能力。”
弗萊懶洋洋地斜過身子,半靠在床頭的靠墊上。
“我不會為了幾個陌生人去賭命,但也不介意順手扶起一把倒下的椅子。我只是在想,我折騰了半天,連午飯都沒顧上吃,結果救回來的卻是一個親手把同伴踢下船的殺人犯,還有四個為了活命可以把自己當眾剝光的玩物。
那四個女人,她們在扔掉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眼睛裡甚至沒有羞恥,只有一種我還能再出賣點什麼的麻木。”
“弗萊,我其實能理解他們。那個胖子雖然殘忍,但他的決定確實讓五個人活了下來。
根據你的說法,當時在那個救生筏裡的人,那個駕駛員是身體素質最好的。
而且如果他選擇犧牲一個女人,也許升力還是不夠,到頭來大家一起死。他只是沒那麼聖人選擇自己去死,同時又選了一個最高效的方案。
至於那幾個女人,她們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可你當時快要徹底獸化的時候,依然跟我強調你不賣身。”弗萊轉過頭看著她,目光灼灼,“你寧願籤契約給我們打工,來交換我的血液。”
“人和人的選擇確實不一樣。有的人想活出個人樣來,有的人只想活著。這都沒錯,只是底線不同。”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我永遠不會拿我的女人和同伴去填命。”弗萊深吸一口氣,用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寸草之仇,定血債血償。”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躺在你床上。”
臥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你想怎麼做?”龍九打破了死寂,“殺了他們?”
“沒想好,也不想想。現在,陪我瘋一場,讓我把火發出來。”
龍九慢條斯理地拉下連體衣胸前的拉鍊,任由龍皮順著身體滑落:“來吧,就知道你得折騰我。”
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直到赫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弗萊?龍九姐姐是在你屋裡吧?我現在方便進去,還是需要再給你們五分鐘收尾?”
門過了一會兒才打開,弗萊赤著腳堵在門邊,馬甲不知丟在了哪個角落,白襯衫歪歪扭斜地扣著,領口下方,鎖骨處一圈滲著血珠的咬痕和胸前交錯的抓痕,無聲地昭示著剛才那場發洩有多麼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