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輪緩緩靠岸,夕陽將九龍半島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龍九帶著三人一頭扎進迷宮般交錯的深巷。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腳步也越來越快,幾乎要把後方的赫敏和秋張徹底甩開,卻在轉過一個街角時,毫無徵兆地僵在了原地。
弗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前方是一間縮在陰影裡的破舊門臉,招牌搖欲墜,隱約可以辨認出寫的是:【龍青餃子店】。
店門口架著兩隻大鍋,咕嘟嘟的冒著氤氳的白氣。
弗萊嗅了嗅,羊肉的香氣混合著麥香,還有些檀香味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就是這裡麼?怎麼不進去?”弗萊摟住了龍九,發現她正咬著唇,雙手握拳。“怎麼了?你在害怕?”
“弗萊……幫我進去看看。”龍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尋常的鼻音。“裡面的老闆娘……是不是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左眼角有一顆暗紅色的痣。”
弗萊沒多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安心,掀開油膩的布簾大步跨入。
片刻後,掀簾而出,對著龍九點了點頭:“有一個,正蹲在長條凳上包餃子,身段確實扎眼。”
龍九繃緊的肩膀頓時鬆快了下來,長長的舒了口氣:“我們……等等赫敏和秋張吧,不急這一會兒。”
“剛才怕成那樣,現在怎麼又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弗萊疑惑地挑了挑眉。
“那個女人……是我最好的姐姐。”龍九深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語氣溫軟了下來,“她妹妹和我一般大。小時候在組織里受罰,都是她偷偷省下口糧喂活了我們。那時候我就想,要是哪天她不在了,我也就沒家了。”
龍九出神的盯著那個招牌:
“她比我大15歲,時間……快到了……半年前,我最後一次見她,她就已經開始有獸化的跡象了。”
弗萊掃了一眼招牌:“她叫龍青?也是血咒獸人嗎?”
“什麼龍青?哦,你說飯店名。她叫龍五四,青丘人,九尾狐。所以對外管自己叫龍青。”
“你怎麼一直也不給自己取個名字。就一直用龍九。”
“九龍會的血咒獸人也是有分工的。她是“獼猴”,負責守住地下的入口,總要跟各色人等打交道,自然需要個得體的名字。”
龍九自嘲的笑了笑:
“我……我是“獵犬”,有個代號就可以了。”
“你要不要取個名字?跟我姓得了。”弗萊把龍九摟在懷裡,“就叫諾溫姆(nove·斯卡曼德怎麼樣?”
龍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中的淒涼被這蹩腳的起名水平衝散了大半。
她順勢靠在弗萊懷裡,咬著唇白了他一眼:“火蜥蜴九?你可真是個起名小天才。算了,叫習慣了。你叫我九妹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人,那就夠了。其他人,不重要。”
“她包的水餃可好吃了,羊肉湯也好喝。我那點做飯的手藝都是她教的。”龍九期盼的看著弗萊,“一會兒,陪我吃一碗,好不好?不要吃飽,就一碗,下面還有很多吃的可以吃。”
“行。羊肉湯聞著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