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來，動作謙卑得讓弗萊有些不知所措。
“倫敦頭三個月的房租，還有小九給我們的機票錢，我龍青都記在上面了。我現在沒錢，但我有的是力氣，以後從我薪水裡扣。”
弗萊吹了聲口哨，小眼鏡從空間拱門裡吱吱叫著跑了過來，弗萊把欠條疊好遞給它：“把這個放我書桌抽屜裡。”
“這是弗萊的寵物，可聰明了，能聽懂人話的。”龍九看數斯一直盯著小眼鏡，趕忙解釋道。“你好點啦？小數斯？”
“我沒事了，小九姐姐。”數斯怯生生的點點頭。
“行了，欠條我收了，這下你踏實了吧？”弗萊把碗裡的粥喝完，意猶未盡。“青姐，你這粥還有麼？再給我一碗。”
“有，管夠，我去給你盛。”
“事務所怎麼算酬勞，九妹跟你們說了沒？”弗萊接過第二碗熱氣騰騰的粥，順手扯過一條油條泡進粥裡，“就按倫敦那邊的標準，和其他人一樣好不好？”
“她剛才跟我念叨過了。”龍青彎腰查看了一下吉光的情況。“這樣最好了。能像正常人一樣自食其力，安安穩穩的生活，那就是我們姐妹幾個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了。”
弗萊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浸滿鮮甜粥水的油條，似是無意地提了一句：“那墨衡先生那邊……”
“早上我跟他把話說透了。那倔老頭子離不開香港，離不開他師父留下的那間破店。
但我答應他了，先處處試試。
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看他的，不過你放一百個心，老闆，我龍青公私分明，自己出路費，而且絕不會耽誤事務所的一丁點兒活計。”
“得了吧，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龍九笑嘻嘻地撞了撞龍青的肩膀，轉頭對弗萊催促道，“行了，粥也喝了，八卦也聽了，快點吃完，我們趕緊辦正事去。”
弗萊和龍九三口兩口填飽了肚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弗萊看著沙發上那幾個神色依舊有些萎靡的女人，溫聲叮囑道：
“行了，你們先在這兒歇著，緩過勁兒再說。實在疼得厲害就別硬扛，去問秋張要點安神的魔藥。我們先走了。”
“去忙你們的吧。”龍青利落的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向廚房，“我把這裡收拾利索就帶著她們回去。我們定好了月底的機票去倫敦，還得把家裡的破爛打包處理一下。”
一上甲板，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
弗萊回頭看了一眼船艙，和龍九咬起了耳朵：“怎麼回事？龍青今天拘謹得像個頭一回上門的兒媳婦，昨天那種大姐頭的勁兒上哪去了？”
龍九噗的一聲笑了，順手掐了一把弗萊的胳膊：“她那是興奮過度，你這從小蜜罐里長大的少爺哪懂這種滋味？”
弗萊抗議道：“我也是要和巨龍的荷爾蒙作鬥爭的。”
“那不一樣。你看到的是控制住巨龍以後的強大，是有盼頭的。
而我們……見到的全都是獸化……
你想想，每天睜眼都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閉眼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生怕自己什麼時候就變成一頭畜生上了案板。
現在你給了她們一個以後，她這是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把美夢給驚醒了。”
她調皮的對著弗萊眨了眨眼：
“你就放心吧，龍青那性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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