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森從地下提起來一筐生蠔,放在桌子上:“我們的生蠔質量可好了,都是可生食的。”
龍九拿起一隻生蠔,拔出飛刀,一插一旋,利落的刨開,遞給弗萊。
弗萊聞了聞,捏起來吸到嘴裡,眉頭緊皺。
“你怎麼那副表情?”瑞德頓時不淡定了:“你可別說這生蠔有問題,我中午剛在這點了一打。”
“哦,沒事,我本來以為是飼料裡有問題,但現在看,這生蠔沒有問題。”弗萊隨手把生蠔叉子扔進回收桶,“九妹,再開四個。然後我來喂這幾條魚,你準備好拍照。”
四隻肥美多汁的生蠔肉被投入魚缸,散發出濃郁的腥甜氣息。
其中三條鯛魚瞬間擺動尾鰭衝向獵物;唯獨最後一條魚顯得死氣沉沉,它混濁的魚眼甚至沒去看飄到嘴邊的食物,只是在那機械地張合著鰓蓋,在水底游出一道歪斜的弧線。
那三條衝上去的掠食者中,有一條的表現十分詭異。
它明明已經將生蠔肉吸入口中,卻突然猛地將肉吐了出來。
它不甘心地再次吞入,隨即又是一陣嘔吐。
弗萊拿過抄網,把那條魚撈上來,捏開魚嘴看了一下。
這條魚嘴裡沒有蟲子,但也沒有舌頭。
弗萊對龍九說道:“舌根看起來很平滑,不像是被咬斷或者撕裂的。看見魚口腔黏膜上那七對白點了麼?拍一張。”
“那白點是什麼?”瑞德好奇的問道。
“老繭。”龍九咔嚓按下相機,“說明它被那蟲子寄生過。”
弗萊又撈起那條拒絕進食的鯛魚,這條魚嘴裡的蟲子十分肥碩,呈現出一種灰白色,把魚嘴塞的滿滿的。
“怎麼會這麼肥?”龍九用刀尖戳了戳那隻蟲子,蟲子張牙舞爪的扭動著,“按這個尺寸,這條魚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可這樣蟲子也會一起餓死的。”
“這隻能說明這個階段不會持續很長時間。我們得把它帶回去觀察一下。”弗萊把魚遞給皮爾森,“用塑膠袋給我裝起來,裝一點海水,別讓它死了。你們還有這種蟲子肥大的魚麼?再給我幾條,我得觀察一下。”
“得去養殖區找一找。”比利回答。
弗萊聞了聞龍皮手套,有一種難聞的酸味,惱火的的用清理一新清理了一下:“我們和你一起去吧。”
“你調查大概要多久?”瑞德問道,“今晚是聖誕前夜,晚上很多人會來這裡聚會。我不希望出亂子。”
“喔~”龍九怪叫一聲,“我還以為出了這麼大事,他們的酒水和魔藥銷售執照一定被吊銷了。”
“是會弔銷的,他們還得賠償所有受到傷害的巫師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但是在找到願意接手的人之前,我還是希望他們能站好最後一班崗。”
“會的,錢我們會賠償的。”比利哀求道:“吊銷執照我也認了,但是請斯卡曼德先生和瑞德先生網開一面。”
“帶路吧,別耽誤我的時間。”弗萊不置可否的回答道,“我是來考察掙錢的,不是來搞審判的。最後決定你們倆命運的是瑞德先生。”
“皮爾森,你留在這裡。”瑞德警告著大個子廚師,“不準出酒吧門,聽見了麼?我們和比利去一趟養殖區。你放心,只要不是你故意投的毒,沉船之城的安定,比抓幾個以次充好的廚子重要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