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第一天,弗萊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當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挪下樓梯時,腦子裡還回蕩著昨晚那些荒唐又磨人的片段。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龍九這個妖精。”
這一夜,他記不清自己衝進浴室洗了多少個冷水澡。
偏偏龍九這一夜像個黏人精,每每他沖涼回來,總是亮晶晶的睜著眼睛,非要擠進他懷裡睡。
甚至等他實在受不了,打算去地板上打地鋪時,還會被那雙充滿爆發力的長腿給勾著腰拽回去。
弗萊無精打采地走著,老遠就聽見客廳裡傳來龍九的爽朗笑聲。
聽那動靜,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拿他昨晚那副聖人模樣當談資。
他是想換個劇本,可沒想到龍九給他換了個柳下惠“坐懷不亂真君子”的劇本。
弗萊腳下一頓,正想悄悄縮回二樓,打算先避避這陣殺人不見血的風頭。
可這麼大一個生命力源,哪裡躲得過龍九。
“行了,下來吧弗萊,都等你呢。”
龍九的聲音輕快地飄了過來,緊接著她便起身上樓,不由分說地拽住弗萊的胳膊往下扯。
“大新年的,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躲的?”
弗萊像個被抓了現行的逃兵,任由龍九把他拖進姑娘們中間。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閃爍地看向赫敏,正想著怎麼能不失顏面的為昨天的態度道個歉。
“行了,我不生氣了。”赫敏頭也沒抬地翻著手裡的筆記。“拌兩句嘴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弗萊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赫敏在給他臺階下。
他走過去,輕輕地給了赫敏一個擁抱,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可下一秒,赫敏卻在他懷裡抬起頭,衝著龍九怪叫道:
“龍九姐姐,真有你的。昨天夜裡上去頭驢,今天就能下來個人。”
弗萊頓時羞了個面紅耳赤,趕緊給秋張使了個眼神。
“弗萊,餓了吧?我去把午飯端出來。”秋張元氣滿滿地跳了起來,走向廚房,“龍姐姐早就做好了,一直悶在鍋裡溫著呢。”
弗萊訕訕地笑了笑:“你們……都沒吃呢?”
“等你呢,大功臣。”龍九拍了拍手,走向門口,“我去喂喂儲備糧,弗萊,你要不要來喂喂小眼鏡?”
弗萊心知龍九找自己有事,揉了揉赫敏的亂髮以示安撫,快步跟了上去。
儲備糧正一臉佛系地嚼著乾草,那副與世無爭的模樣根本不需要人操心
弗萊蹲下身,漫不經心地捏了捏水豚背上的肥肉,圓滾滾的傢伙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慢吞吞地往龍九腳邊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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