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不奇怪……
他正糾結著，龍九接過選單遞給老闆：
“就這樣吧，六點半送到房間來，來都來了，總得嚐嚐當地的特色。”
弗萊摸了摸鼻子，就坡下驢：“聽她的。”
一位穿著傳統和服的仲居踩著木屐走了過來，跪坐在側，雙手低頭奉上用松前特產植物熏製的滾燙熱毛巾。
弗萊接過來胡亂擦了把臉，只覺得清涼舒爽，忍不住嗅了嗅：“薄荷？”
“客人真是好見識。”老闆恭敬的鞠了一躬，“這北見薄荷，雖然不是松前的特產，但也是特意採購了北海道北見產的高階薄荷精油，希望能提供一點刺破極寒、促進血液迴圈並驅散疲勞的獨特香氣。”
弗萊捏著毛巾，眼角餘光下意識地瞥向沙發裡那位還在偏執地翻看外套的女客人。
對方似乎對大堂裡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只有那隻趴在沙發背上的黑貓突然轉過頭，看了弗萊一眼，打了個哈欠。
弗萊收回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前湊了湊，將聲音壓得極低：
“老掌櫃，聽說你們這裡的溫泉在道南一絕，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泡法？”
“哦，關於本館的溫泉，那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古泉。”
老掌櫃聞言，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在您三位即將入住的桐之源專屬小院裡，我們特意將最上游的源泉水單獨引了一股下去。
在那裡，籬笆一拉，您三位就是這方天地的主人，想怎麼泡、用什麼姿勢泡，都由著您幾位。”
說到這裡，老掌櫃話鋒一轉：
“但如果您幾位順著木棧道走到山頂，去往我們的公共大浴場……請務必記住，那是一個遵循了數百年傳統的古老混浴池。”
“混浴？”秋張聽到這兩個字，小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小手緊緊的拉住了弗萊的衣角。
“是的，大混浴。”老掌櫃嚴肅地點了點頭，拿出一條巴掌大的小毛巾，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進入大池必須完全褪去衣物。
在岸上的時候，您可以用這條小毛巾遮擋隱私。
但一旦下了水，水裡絕對不能飄著任何布料。
當地的鄉紳和老頭子們每天傍晚都會在那泡到深夜。
如果您幾位壞了規矩……
那些脾氣暴躁的老傢伙，可是會直接用樟木桶把您諸位轟出來的。”
老闆的目光在弗萊顯眼的紅髮上停留了一瞬，繼續說道：
“尤其是……你們還是外來人，這個城市，對外人其實稱不上友好。”
秋張把臉埋在弗萊背後，已經羞得連頭都不敢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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