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預警亮起的瞬間，整個地下演武場都安靜了。
那不是普通報警。
高階擂臺的結界分層承壓，四階、五階、六階都有不同色階。可七階預警，從未亮過。因為能達到這個層面的存在，已經不是大考擂臺該承受的東西。
古爾越站起身。
黑色長戟落入掌心。
虎斑小貓從扶手上跳下，身體沒有變大，金色眼睛卻亮得像兩盞冷燈。
“再拖下去，臺子真的要碎了。”
古爾越沉聲道：“先壓結界。”
主看臺兩側，幾名總局高層同時起身。符文陣列一圈圈亮起，地下演武場的穹頂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震動稍稍平息。
擂臺中央，秦胤和元倫卻已經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秦胤眼中的黑色不斷擴散。
從瞳孔，到眼白，再到眼眶邊緣。青紫屍斑順著脖頸爬上臉側，嘴角一點點裂開，露出森白牙齒。九幽喉舌的火苗在咽喉深處跳動，像一顆快要燒穿皮肉的幽藍星點。
面生鬼相，身披屍紋。
三魂瀕散猶噬鬼，七魄將崩仍吞煞。
餓極不知敵我，狂極不畏神鬼。
是為，無饜。
秦胤那副猙獰的面龐顯現，擂臺溫度驟降。
劍南看臺上，陸鼎臉色一變。
“退開前排！”
蘇晴立刻甩出符紙，擋住幾名年輕外勤。林海銀弩上弦，卻沒有指向秦胤，只壓著周圍防止混亂。
血雨站了起來。
它沒有顯本相，幽藍眼睛卻死死盯著擂臺。
另一邊，元倫身上的氣息也變了。
三生輪開始倒轉。
黑、白、灰三環逆著原本軌跡瘋狂旋動。元倫雙眼浮現黑白雙輪，臉上沒有鬼相，也沒有猙獰，只有一種近乎空白的冷。
鬼面戰車在他身後裂開，車輪倒轉，車身上的鬼面一張張閉嘴。方天戟懸在他身側，黑白刃口發出低沉嗡鳴。
陸鼎低聲道：“他也失控了？”
秦廣王的聲音在秦胤識海深處冷冷響起，卻沒有傳到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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