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嚴抬起頭。
“龍州會找到你們。”
羅姝腳下逐漸用力。
“等他們上山，只能看見一座空墓。”
老嚴的手指在她腳下變形，骨頭一根根裂開。他咬緊牙，沒有喊出聲。
羅姝眼中多了些不耐。
旁邊鬼修抽出短刀，劃過老嚴咽喉。
鮮血湧出。
老嚴身體晃了一下，倒在墓碑底座旁。那隻被踩碎的手，仍朝著失效的報警器伸著。
血沿石縫流進泥土。
羅姝越過兩具屍體，走到元倫墓前。
“破陣，挖墓。”
幾名鬼修立即散開。
屍燈升到墓碑上方，青黑燈火向下壓去。埋在墓地四角的守墓符釘接連熄滅，殘餘陣紋也被屍氣汙染。
有人推倒墓碑。
有人掀開石臺。
鐵鏟插進墓土，一鏟接著一鏟向外揚。
老嚴的血還沒冷。
泥土已經蓋在他的袖口上。
矮瘦鬼修邊挖邊問：“大人，元倫的第十殿都沒了，這屍身還能留下幾成戰力？”
“足夠了。”
羅姝望著逐漸加深的墓坑。
“元倫是真正的屍陰體。心脈雖廢，肉身還留著陰司舊痕。製成屍傀，遠勝尋常鬼將。”
“苦海現在死了這麼多人。誰手裡有一具元倫屍傀，誰便有資格往上坐。”
幾個鬼修聽得呼吸加重，手中動作也更快。
鐵鏟很快碰到硬物。
黑色棺匣露出一角。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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