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矛停在秦胤眉心前。
慘白手掌被矛鋒貫穿。
傷口裡流出的血溫度很低，卻是真正的血。
莉莉絲握住血矛，第一次沒有立刻笑出來。她盯著破碎輪影中的手臂，六隻血翼緩慢張開。
“死人？”
“我殺秦胤，也能驚醒墳墓裡的東西？”
她向前壓下血矛。
慘白手掌五指合攏。
矛鋒在掌心繼續深入半寸，便被死死握住。黑、白、灰三色輪片從四周飛來，沿著那條手臂不斷拼合。
第二隻手伸出輪影，抓住破碎邊緣。
隨後是肩膀、頭顱與軀體。
黑色制服殘破不堪。
面容蒼白，神情冷淡。
胸口曾經自斷心脈留下的傷痕還在，皮膚下方卻重新出現極其緩慢的心跳。
元倫。
從破碎三生輪裡走了出來。
他站在秦胤身前，單手握著血矛。
輪片圍繞他的身體緩慢轉動。每轉過一圈，他的肉身便凝實一分，直到雙腳真正落在王庭廢墟上。
秦胤看著他的背影。
那張死人般平靜的臉，與青崖山棺木中的面孔一模一樣。
秦胤少有地怔在原地。
“元倫。”
元倫回過頭。
“嗯。”
他仍然沒有多少表情。
彷彿只是從龍州出發，趕來參與一場遲到的戰鬥。
“你……死了。”秦胤道。
“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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