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半仙慢慢開口。
“秦先生，貧道第一次見您，是在長江邊上。那時候貧道就知道，您不是尋常人。”
他頓了頓。
“後來雲棲山莊、青山療養院、江家老宅、黑雨鎮，您一樁樁事做下來。別人可能覺得您是高人，是活閻王，是異管局都得敬著的狠角色。”
秦胤沒有打斷。
馬半仙看著桌上的羅盤，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邊緣。
“可在貧道眼裡，您最像一條活路。”
秦胤抬眼。
馬半仙低聲道：“真遇到那些東西，普通人沒路走。貧道這種半吊子，也沒路走。可只要您來了，那事就有路。”
他說完，又像不習慣這麼正經，趕緊補了一句。
“當然，這路也不便宜。您飯量大，鬼晶耗得也多。”
血雨抬頭。
馬半仙立刻閉嘴。
秦胤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活路。
這個說法很市井。
也很馬半仙。
沒有酆都，沒有閻羅，沒有什麼神位。
只是遇到鬼祟妖邪時，普通人還有一條能走的路。
秦胤低頭，把袋子裡最後一顆栗子剝開，放進嘴裡。
“你倒是會說。”
馬半仙鬆了口氣，笑容又回來了。
“貧道別的不行，說話吃飯還是會的。”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馬半仙看了一眼來電，臉上笑意頓時更熱絡，按下接通。
“喂，劉老闆？哎，貧道在。什麼？你家地下車庫又響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秦胤隔著半步都能聽見。
“馬大師，真不是我膽小。那輛車自己開大燈，喇叭半夜響，保安去看，車窗裡坐著個人，臉貼著玻璃笑。可監控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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