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敵喝完杯中涼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秦胤，你這次走，要多久回來？”
“不知道。”
“路途很危險嗎？”
秦胤微微頷首：“嗯。”
司馬無敵沉默片刻，從電腦包中取出一隻黑色加密硬碟，輕輕推到秦胤面前。
“這個，你帶上。”
“這是什麼？”
“全部備份。”司馬無敵語氣鄭重，“從青水鎮開始，我拍到的所有與你相關的影像、素材，都存在裡面。”
秦胤沒有伸手去接。
司馬無敵又往前推了推硬碟，認真解釋：“我不是要挾你，也不是讓你留作紀念。你從前說過，那段影片，是你留給自己活著的證據。”
“我想著你這次走，那邊沒人認識你、沒人知道你的過往。你迷茫的時候，看一看這些，或許能記得自己從哪來的。”
大堂人聲依舊喧囂，煙火氣纏繞周身。秦胤靜靜看著那枚小小的硬碟，沉默片刻，伸手接過。
“謝謝，我收下了。”
一旁的馬半仙見狀，也連忙摸向懷中，掏出一張陳舊的符紙。
符紙邊角起毛褪色，硃砂字跡黯淡，邊緣一圈細薄金痕。
“秦先生。”馬半仙將符紙推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靦腆，“這是我壓箱底的東西，真金箔混硃砂描邊，是我這輩子畫得最好的一張護身符。”
“不頂什麼大用，但是能擋些小災小禍。當年你搬去黑雨鎮，我送過你一張，也不知道你用沒用。這張是我自留的，送你了。”
秦胤看著那張字跡歪斜、品相普通的符紙，眸色微動。
馬半仙蹉跎三十年，隱秘側之人都知道他是招搖撞騙的假道士，可他身上這點微不足道的真心，從未褪色。
秦胤伸手接過，妥帖收入衣袋：“好，我收下了。”
馬半仙瞬間喜笑顏開，眉眼彎彎：“您不嫌棄就好。”
江清瀾安靜看著二人相送，沒有拿出什麼禮物，只輕聲喚來經理，低聲囑咐幾句。
十分鐘後，經理拎著一隻厚實的保溫桶走來，輕輕放在秦胤腳邊。
“後廚慢燉的牛骨湯，夠你喝幾天了。”江清瀾淡淡開口，“路途遙遠，熱一熱就能吃了。”
秦胤看向那隻保溫桶，輕聲應道：“嗯。”
夜裡九點過後，宴席落幕。
馬半仙與司馬無敵離開了，他們要回事務所整理今天的工作報告。二人走出幾步，馬半仙忍不住回頭，路燈拉長他的身影，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叮囑。
“秦先生，路上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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