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雲微笑:“徐掌櫃是明白人。這五道菜譜,我欲以兩千兩銀子轉讓,價格上是很公道的。”
徐掌櫃略作思量,爽快應允:“成交!不瞞夫人,單是這道‘書香肘子’,若能成為醉仙居的招牌菜,不出半年便能賺回這兩千兩。”
次日,銀貨兩訖。李淑雲將這兩千兩銀子充作商隊的啟動銀錢。
三月初八,張勝邀請縣內五大糧商至縣衙議事。谷晟糧行自然在內,另外四家之前被慶豐糧行打壓嚴重,快要歇業時,張勝雪中送炭,相邀共商瀘川稅糧售賣。
議事廳內,張勝開門見山:“今日請諸位來,是為商議兩件事。其一,縣衙現有一批存糧,約五萬石,欲出售給諸位;其二,想與諸位定個章程,關乎瀘川糧食的長遠穩定。”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這批糧食,谷晟糧行可分五成,其餘四家分剩餘五成。價格按當前市價的九成售與諸位,但有一個條件——諸位需承諾,若遇災年糧荒,不得哄抬糧價,需以合理價格售糧於民。”
幾位糧商交換眼神。林晟首先表態:“張大人心繫百姓,林某欽佩。谷晟糧行願立字為據,不僅不哄抬糧價,若遇大災,還將捐出部分存糧賑濟災民。”
其餘四家見狀,紛紛附和。豐裕號的劉掌櫃道:“張大人放心,我等雖是商人,也知取之有道。瀘川是我們的根基,百姓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斷不會做那等趁火打劫之事。”
張勝起身,向眾人深深一揖:“如此,勝代瀘川百姓謝過諸位。望我們攜手,讓瀘川百姓再無饑饉之憂。”
糧商們連忙還禮。這場議事,不僅解決了縣衙存糧問題,更建立起官府與商賈之間的信任與合作,為瀘川的糧食安全奠定了基礎。
三月底,春耕前的準備事項都已完成,河流水位漸漲,正是商隊出行好時節。李淑雲組織的商隊準備隨谷晟糧行的隊伍一同出發,前往邊城。
出發前一日,李淑雲將十人召集到縣衙後院,細細囑咐:“此次行商,不求暴利,只求穩妥。你們帶去的貨物,除瀘川新布外,還有本地的山貨、藥材、手編竹器等。記住,若遇危險,錢財貨物皆可捨棄,唯有人必須平安歸來。”
她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你們是大人和我的家人,我和大人盼著你們歸來。我已與劉武交代,凡事以安全為上,寧可不賺錢,不可冒大險。”
眾人齊聲應道:“謝夫人關懷,屬下必謹慎行事,平安歸來!”
李淑雲將準備好的銀票交給劉武——整整五千兩,加上價值相當的貨物,此行本錢已達八千兩之巨,比最初計劃多出一倍。這多出的部分,正是醉仙居菜譜轉讓所得。
劉武雙手接過,鄭重放入貼身內袋:“夫人放心,劉某定不負所托。此去邊城,必細心考察市場,學習技藝,為瀘川帶回真經。”
次日清晨,商隊整裝出發。十匹馱馬滿載貨物,隊員們精神抖擻。城門外,張勝與李淑雲親自相送,這支承載著李淑雲希望的商隊,也是她商業版圖開啟的商隊
朝陽初升,商隊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張勝握住妻子的手,輕聲道:“願他們一路平安,滿載而歸。”
商隊出發後,瀘川縣進入了最繁忙也最充滿希望的時節。學堂裡傳來朗朗讀書聲,織布坊機杼聲晝夜不停,田野間身影忙碌,河堤上加固工程有序進行。
這日,張勝與李淑雲登上縣城北門城樓,俯瞰瀘川全貌。夕陽西下,炊煙裊裊,孩童放學歸家的身影穿梭於街巷,農人荷鋤而返,商販收攤歸家,一片安寧祥和。
李淑雲輕靠丈夫肩頭:“記得我們剛來瀘川時,這裡死氣沉沉,百姓眼中無光。如今不過一年的光景,竟有如此變化。”
張勝攬住妻子,感慨萬千:“是啊。這變化來之不易——是你的織布坊給了女子生計,是先生們不辭勞苦傳道授業,是商戶們深明大義慷慨解囊,是百姓們信任縣衙勤勉勞作。”
他停頓片刻,聲音輕柔:“淑雲,謝謝你。沒有你,我做不到這些。”
李淑雲抬頭看他,眼中映著夕陽餘暉:“夫君,夫妻本是一體,何分你我。”她指向遠方,“瀘川的春天,真的來了。”
確實,瀘川的春天來了。河堤旁的柳樹抽了新芽,學堂院中的桃樹打了花苞,田野裡的油菜花開成一片金黃。更重要的,是人心中那枯竭已久的希望,如同春雨後的種子,悄然破土,茁壯生長。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張勝與李淑雲相攜走下城樓,回到縣衙。書房裡,張勝提筆在縣日誌上寫道:
“嘉和三十年春,瀘川縣內,學堂已立,商業漸興,百業待舉。百姓眼中已有光,心中有盼。雖前路漫漫,然根基已奠。願天佑瀘川,從此風調雨順,民生安樂。”
寫罷,他擱下筆,望向窗外明月。月光如水,灑滿庭院,也灑在這片正悄然甦醒的土地上。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瀘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有了這個春天播下的種子,未來的收穫,值得期待。
。行前實踏,步一步一,手的人邊住握需只他,刻此而








